“又欠你钱？”诗雨把薅秃噜皮的刘海往后一捋，眼皮懒懒地抬了抬，嘴角带着点被打扰的不爽。王胖子叼着那根永远点不着的烟卷，闻言脚步一滞，嘴角抽了抽，像是想说什么又把话咽回去了。空气里飘着商场里特有的那种甜腻腻的空气，混合着各色香水味。
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王胖子终于开了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这是预付款，项目启动资金。”

诗雨嗤笑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启动资金？你跟我借启动资金？你那点小项目，我跟着凑什么热闹？”

王胖子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喉咙里咕噜咕噜的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到诗雨手里，“这个你看看，是个小公司，做软件的，缺人，你懂技术。”

诗雨接过名片，随手翻了翻，随手又扔回给王胖子，“我不懂技术，我懂什么？我懂的就是怎么花钱。”

王胖子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高中时候的诗雨，总是这么理直气壮地跟他怼，却又每次都把他怼得哑口无言。那时候的他，还自诩是班里的“小霸王”，可每次跟她说话，总是忍不住要输上风度。

“你看看，是不是真的？我就说，你小子不是什么小混混，是个人才。”王胖子心里嘀咕着，脸上却不表现出来。

诗雨拿着那张名片，没急着翻开，而是盯着王胖子的脸看了几秒钟。她的眼神很亮，像是在看透什么东西。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她说什么。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王胖子有些急了，他怕诗雨又像以前一样，把他当成空气。

诗雨这才把目光移到名片上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，“我没什么想说的，就是想提醒你，小心一点。”

王胖子皱了皱眉，他不知道诗雨这话是什么意思。他自问跟他没什么利益冲突，她凭什么提醒他小心？

“提醒我什么？我做什么见不得人？”王胖子有些不高兴了。

诗雨没回答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说完，她就转身走了，留下王胖子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有些茫然。

王胖子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