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欠你钱？”诗雨把薅秃噜皮的刘海往后一捋，眼皮懒懒地抬了抬，嘴角带着点被打扰的不爽。王胖子叼着那根永远点不着的烟卷，闻言脚步一滞，嘴角抽了抽，像是想说什么又把话咽回去了。空气里飘着商场里特有的那种甜腻腻的空气，混合着各色香水味。

王胖子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干涩：“不是欠你钱，是上次……那个项目，备用金的事。”

诗雨眉头一挑，眼神里带着点试探：“项目？哪个项目？我印象里你上次手头还挺紧的，哪还有余钱。”

“是……是公司给的那个应急基金。”王胖子眼神有点闪烁，手指无意识地卷了卷烟纸的边缘，“本来是不打算要的，后来……后来发现有点用处。”

诗雨挑眉更厉害了：“怎么个用处法？还能让你这个大忙人叹气‘有点用处’？”

王胖子叹了口气，把烟往地上一顿（虽然火没点），眼神飘向商场外面：“就是……上次你说要收那个客户，结果客户那边突然反悔，预算砍了一半。本来我也不想掺和，但……但突然少了这么多钱，项目就悬了。”

诗雨愣住了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所以你找我？”

“嗯。”王胖子点点头，“我知道你……你知道诗氏最近在做什么。如果，只是如果，能周转一下，项目还能继续。”

诗雨看着王胖子，半晌才说：“王胖子，你这是在开玩笑吗？我上次怎么对你的？”

王胖子脖子一梗：“什么叫怎么对我的？是，是我不该上次说话不过脑子。但这次不一样，这次是……是真有难处。”

诗雨沉默了，眼神飘向远处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她和王胖子在教室里互相怼来怼去，谁也说服不了谁，但最后总会一起分享一瓶矿泉水。那时候的她，怎么会想到多年后，会在这商场的角落，看着眼前的男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你身上是不是有秘密？”诗雨突然开口。

王胖子一愣：“什么秘密？”

“你躲在我公司那么久，什么都没做，等着什么？”诗雨语气平淡，眼神却像X光一样穿透人心。

王胖子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他只是苦笑了一下：“诗雨，有些事，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