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博南诺先生，”雷克斯把烟蒂往吧台上一扔，吧台老板赶紧掏出烟灰缸，“你昨晚就在这家俱乐部？”

花衬衫男人——博南诺——嘿嘿笑了两声，一口威士忌灌下去，舌头差点被呛着。他擦了擦嘴，用那只好眼珠子斜睨雷克斯：“雷克斯先生，你可真是多管闲事。我可是听人说，你办案啊，都喜欢从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里找大案？”

“狗屁，”雷克斯往身上喷了喷古龙水，空气里顿时混进劣质酒精和香水味，“我喜欢把事情搞清楚。不然你以为我是干嘛的？街角的算命先生？”

博南诺乐了，身子往前探了探，压低声音：“雷克斯先生，我尊重你。但你得明白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有些人，你惹不起。”

“哦？”雷克斯挑眉，“这话我爱听。说说看，是哪个‘有些人’？”

博南诺喝了口酒，眼神飘忽不定：“我是说，昨晚的事情……可能没那么简单。我看到的，可能……别人看不到。”
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雷克斯问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吧台。

“就是……死者旁边放了个东西。”博南诺盯着雷克斯的眼睛，试图让他相信，“一个蓝色的，像是……像是某种徽章，亮晶晶的，在聚光灯底下特别显眼。”

“蓝色的徽章？”雷克斯眉头皱了起来，“你知道是谁送的？这和案子有关系吗？”

“我哪知道？”博南诺摊摊手，“我当时喝多了，加上周围那么吵……我也就瞅了一眼。但我总觉得，这事儿不对劲。”

雷克斯沉默了片刻，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，在灯光下在半空中打了个转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容有点冷：“博南诺先生，你在撒谎。”

博南诺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我好心告诉你事情不对，你还说我撒谎？”

“你想啊，”雷克斯慢悠悠地说，“你昨晚在哪儿？你说在俱乐部，但你喝酒喝到这种程度，还能清楚地记得一个‘蓝色的，亮晶晶的徽章’，这不可能。更不可能的是，你看到一个东西，却不报警，也不告诉我，就自己喝醉了睡一觉？”

博南诺脸涨得通红，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确实撒谎了，昨晚他根本不在俱乐部，而是在另一个地方鬼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