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停了，但空气还是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海风的咸腥味儿。雷克斯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烟蒂的红光映着他脸上那些被太阳晒出的褶子。后座坐着博南诺，西装领带湿漉漉地贴在胸口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所以，那帮人找出古董店老板，就是为了那张照片？”雷克斯搅动着杯里的咖啡，褐色液体在白瓷里转着圈，像在揣摩案情，“可那照片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，值得他们大动干戈。”

博南诺从内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文件袋，扔在副驾上。“你自己看。”他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昨晚没睡好。“老板临死前，用口红在照片背面写了几个字，‘关键在颜色’。就这几个字。”

雷克斯接过文件袋，指尖划过照片边缘。照片拍的是个老太太，穿着围裙，在某个老房子里采摘珍珠。背景是个模糊的阁楼，光线昏暗。照片背面那几个红色字迹，像是急促中划出来的。

“颜色……”雷克斯皱着眉，“这是条死胡同，除非你能告诉我，什么颜色是关键。”

他放下文件袋，掏出洛阳牌钢笔，在记事本上勾勾画画。博南诺在一旁看着他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着。

过了几分钟，雷克斯抬起头，脸色有些凝重。“博南诺，你知不知道，那家古董店老板收藏的东西，大多和‘颜色’有关？”

博南诺愣了一下，摇摇头。“收藏？他就是一个街边老头，卖点古玩瓷器啥的。”

“不，他是个有心人。”雷克斯合上记事本，“他收藏的不是古董，是颜色的秘密。你看这张照片，老太太手指上戴的戒指，背景里那些瓶瓶罐罐，颜色都非常饱和，而且……符合某种特定的比例。”

他指着照片上阁楼角落的一个木箱。“注意这个木箱，照片里的光线好像刻意避开了它。但我猜，那个木箱里，藏着老板最宝贝的东西。”

博南诺凑近了些，眯起眼睛。“什么宝贝？颜色？”

“不，”雷克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是那个颜色的配方。你可以想象一下，一种能让人疯魔的颜色，一种能让人不惜一切代价得到的东西。”他点燃一根万宝路，深深吸了一口。“这家伙，死得太蹊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