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，”雷克斯往沙发上一靠，指了指博南诺湿掉的领带，“照片上画的是个女人，头发是棕色的，眼睛颜色深，看照片那帮混蛋挺确定是/framework>她。”博南诺用力点了点头，从公文包里翻出个相框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。相框是木头做的，边角有些磨损，但玻璃还是透亮的。雷克斯接过，没弄脏手指，直接凑近了看。

照片里的女人很年轻，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，背景是迷蒙的，像是晨雾笼罩的沙滩。她的姿势是蜷缩着的，像是在躲避什么。唯一清晰的就是她的右手，手里攥着一个东西，形状有点像……像是个钥匙？又或者是个贝壳？雷克斯眯起眼，凑得近了些，鼻尖几乎碰到玻璃，那股子旧照片特有的灰尘味儿就飘出来了。照片底部的日期是1972年夏天。

“1972……这得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。”博南诺揉着太阳穴，“那个古董店老板，卡洛斯，收藏的东西大多是古董家具，还有些旧画作，按理说，跟这种旧照片没什么大联系啊。”

“联系大着呢。”雷克斯把相框还给博南诺，随手在烟灰缸里按出一根新的雪茄，划了根火柴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“卡洛斯有个习惯，喜欢收集跟迈阿密有关的故事，各种犄角旮旯的传说，照片就是他故事的一部分。”他吐了个烟圈，看着它在黏糊糊的空气里慢慢散开。“那帮人要照片，说明他们知道卡洛斯手里有这个，也知道照片的来历。”

“可能只是因为这照片值钱。”博南诺的声音有点干，“老照片，尤其是这种有故事的……”

“值钱？”雷克斯嗤笑了一声，“跟这案子比起来，钱是次要的。想想看，卡洛斯怎么得到这张照片？他为谁收藏？又为谁展示？最关键的是，卡洛斯自己知道照片里的女人是谁吗？”

雷克斯掐灭烟头，在烟灰缸里蹭了蹭，又把新的点上。博南诺没接话，只是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又把相框塞回了公文包。雷克斯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这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看起来有点孤单。

“博南诺，你知道卡洛斯以前是干什么的吗？”雷克斯突然问道。

博南诺转过身，领带歪了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