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鸢把信纸凑到鼻尖闻了闻，淡淡的檀香味混着墨水味，还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。这味儿她熟，是北境靖安王施主最爱的熏香。

“呵，还装模作样。”夜鸢指尖在信纸上无意识地摩挲着，目光扫过信中内容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上面说边境烽火台失守，敌军即将大举南下，急请王爷火速回援。落款是当朝丞相，一旁还盖着个私印。

夜鸢嗤笑一声，把信纸往桌上一扔。丞相？呵，这老狐狸倒是会挑时候送人情。靖安王前脚才被皇帝冷落，后脚就有人给他送顶大帽子。不过，这顶帽子戴得倒也合适，正好让那对狗男女看着。

她眯起眼，指尖悬在桌沿，冰凉的指尖微微颤抖。不是风，是她心头泛起一股寒意。靖安王最近确实被皇帝冷落了，被贬到北境守边。这密信来得不是时候，却偏偏撞在枪口上。

“夜鸢，你在想什么？”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，靖安王萧景琰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，一身玄色玄衣，衬得他面容更显冷峻。他手里还拿着一壶酒，酒香直往夜鸢鼻尖钻。

夜鸢回头，目光扫过萧景琰紧抿的唇线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“在想这北境烽火台的事是不是你授意的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似的扎进萧景琰心底。

萧景琰冷笑一声，走到桌边，伸手拿起那卷信，“哦？本王何时让你这么聪明了？”他拆开信纸，目光落在信末那枚私印上，“丞相倒是会拍马屁，连本王私印都敢用。”

夜鸢嗤笑一声，“不然呢？丞相又不能凭空变出本王的私印。”她起身，走到萧景琰面前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，“你忘了？你爹娘是怎么死的？”

萧景琰眼神一冷，“你找死！”他伸手抓住夜鸢手腕，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

夜鸢脸上闪过一丝痛楚，但很快又消失不见，“怎么？你想杀人灭口？”她声音轻柔，却像毒蛇似的咬在萧景琰心上。

萧景琰松开手，眼神阴鸷，“本王倒想看看，是谁给你这个胆子。”他转身走到窗边，将酒壶放在桌上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。

夜鸢轻笑一声，“你猜对了，是我。”她转身，目光落在萧景琰身后，“你爹娘的死，本王一笔一笔记在账上，今天煤矿爆炸，明天粮仓失火，后天水坝溃堤，你慢慢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