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欧的冬天，冷得像是要把人冻在冰里。呼出的白气在眼前结成霜花，零下三十度的风吹在脸上，疼得让人龇牙咧嘴。可她还是固执地站在山坡上，双手插在兜里，瑟瑟发抖。她说，要等到极光，才能回家。

小雅第一次来北欧，是为了参加一个摄影比赛。承诺给父母，如果拿奖，就带他们来看看传说中的北极光。可现实比她想象的还要残酷。连续三天，她蹲在山坡上，冻得鼻尖通红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极光，她像个等待圣旨的小孩子，兴奋得睡不着觉。

"你确定今晚真的会来吗？"手机屏幕亮了，是组队朋友的发来的消息。

"绝对来！"她立刻回复，手指冻得都在打颤。其实心里也没底，只是不想让朋友失望。北欧人说起极光，总是带着那种虔诚的味道，仿佛那是神灵的赐予。

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远处的山峦轮廓在暮色中模糊。小雅裹紧了租来的羽绒服，又套上一件旧毛衣，还是觉得冷。她跺了跺脚，冰冷的雪在脚下噼啪作响。山坡上只有她一个人，远处有几个露营帐篷，黑灯瞎火的，像几座孤岛。

突然，一道淡淡的绿光从天边掠过，像有人打翻了一大桶颜料。小雅眼睛一亮，立刻举起相机。可那光太暗太快，手机都拍不清楚。她正沮丧地嘟囔着，一阵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
"你也等这个？"

小雅转过身，吓了一跳。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她几步远的地方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手里拿着相机，镜头对准天空，正用力按着快门。

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？"小雅结结巴巴地问。她觉得这人有点奇怪，明明是来拍照的，怎么不自己待着，反而来问她。

男人没有回答，只是镜头猛地晃动了一下。小雅顺着他的镜头看去，突然惊叫起来——天上的绿光变成了耀眼的彩色帘幕，从西边的地平线一直铺到东边，像天神抖落了彩虹的斗篷！

"哇……真的来了！"小雅兴奋地喊道，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紧张。她拼命按着相机快门，手却开始发抖，好几次都对不准。

男人突然弯腰捡起地上的一个东西，递给她。小雅接过来一看，是一副备用镜头，镜身上还沾着点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