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出一口白气，阿凛赶紧抬手挡在嘴边，可那混着雪粒的冷风还是毫不留情地把雾气刮散了。她跺了跺脚，脚下的雪盖着厚厚的冰层，嘎吱嘎吱响。这片雪原太大，她一个人在等，等一场也许根本不会来的极光。手机电量剩一半，她也没看，心里琢磨着，这鬼天气，极光是不是也像她这份心思，看看就能消失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 男人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不高不低，带着点冷，像把刀划破夜色。阿凛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热可可差点没拿稳，撒了些在雪地里。她回头，男人的风衣领子竖得老高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路灯只照亮了他半张脸，轮廓分明，眼神锐利得像要能把雪地看穿。

“看星星。”阿凛老实回答，顺手把帽子又往上拉了拉，挡住一些光线，怕被认出来。她就是想找个安静地方躲一下，顺便做点白日梦。

男人没再问，就在她旁边也找了块避风的雪坡坐下，自己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个保温杯，咕嘟咕嘟喝了几口，声音嘶哑，像生锈的金属。阿凛心不在焉地扫了他一眼，注意到他手指冻得发红，指甲缝里还有黑泥，像是刚干完什么体力活。

“等极光？”男人突然开口。

阿凛动作一滞。“嗯，听说今天有机会。”她嘟囔道，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跟自己演独角戏。

“呵。”男人轻笑一声，算不上好听，却莫名让人有点毛骨悚然。“我每年都等，十次有九次失望。”

阿凛挑眉，这人说话倒是直接。“为什么？”

“没意思。”男人把空杯往旁边一扔，杯底在冰地上磕出清脆一声，像敲在阿凛心上。“冰天雪地坐到天亮，除了星星什么也看不到。还不如在城里喝一杯。”说着，他往她这边又挪了挪， shared a bit of warmth radiating from him.

阿凛没躲，尽管那股子男人味有点冷冽，还夹杂着烟草和户外活动的味道，但总比独自一人坐在冰天雪地里强。她心里嘀咕，这人说话这么直白，要么是故意耍酷，要么是真的这么觉得。

“不一样。”阿凛把剩下的热可可推过去一半，“你看，现在不是说极光的时候，过会儿说不定就出来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