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尘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烟丝都快烧光了。他掐灭烟，盯着屏幕上那个刚搭建好的三维模型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这破玩意儿，是他在学校时候搞的副业，帮人画点动画模型，赚点生活费。刚下班，实在懒得动，就顺手开了个单子。

“啧，这客户要求也忒急了。”他咂咂嘴，模型是点了点基础款，反正他那套流程跑下来也不累。钱倒是结得快，转账唰一下到账，他点开银行APP看了看，面额不多，两百块。

“两百块……”李明尘摸了摸下巴，有点不爽。这年头两百块能干啥？一斤好点的排骨都不止。他倒不是抠，就是觉得这钱花得有点……虚。

屋子里太闷了，他抄起外套，趿拉上拖鞋就往楼下走。出租屋在老城区，霓虹灯多，人声也杂。寒风一吹，才让他想起穿少了，后背一阵凉飕飕。街上人影绰绰，大多行色匆匆，像他一样，为生活奔波。

他没回家的意思，想起街角那家新开的麻辣烫店， warmly light 招牌在夜色里亮得晃眼。进去坐下，叫了一大碗牛肉麻辣烫，自顾自吃着。烫烫的汤底，加点牛肉片，紫菜，香菜，再来个蛋饺……简单，但熨帖。

“最近是不是丢了啥好活儿？”邻桌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凑了过来，桌上摆着半瓶啤酒， foam 勺子一晃一晃。李明尘没理他，自顾自扒拉着。这哥们儿跟他熟，以前同楼层住过一阵子。

“我靠，哥们儿，扩招了。”李明尘憨厚的说。

“扩招？扩招你能乐成这样？走，哥几个上酒楼。”年轻人油嘴滑舌。

李明尘摆摆手，没心情。这钱是闲钱，但总觉得烧得慌。他想起屏幕上的那个模型，一个简陋的机械臂，客户说要用它做游戏里的NPC动作。想法不错，但技术含量……也就那样。

“肚子都填饱了，还上什么酒楼。”他摸出手机，打开邮箱，点开刚才收到的附件。一个压缩包，解压出来是个.zip文件。客户那逼样的要求附在下面，催得紧。

李明尘皱着眉点开文件，打开第一个文件，是个工程文件，DirectX 的。他顺手拖到桌面上，双击打开。模型弹了出来，一个穿着破烂盔甲的机器人半蹲着，关节处还有焊接口子，看起来廉价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