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大人，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老王脸上堆着笑，恨不得钻地缝钻了，“就是瞅着您出来接豆豆，我这心里急，顺路买根肠儿，结果……结果就……”

柳月红眼睛一眯，那半块包子碎屑还在她指尖转悠，活像颗钉子，扎得老王头皮发麻。“顺路买根肠儿？你儿子摔了一跤，膝盖都磕破了，你跑小卖部买根冻酸肠？你当豆豆是猪啊？猪才吃那么硬的东西！”她一跺脚，那力道，恨不得把老王跺出三米远，“你赔！这包子钱你给双倍赔，再给我儿子买套新的！”

老王一戳脑袋，哭丧着脸：“好好好，赔，赔！我车里还有两个……算三个，您要是不嫌弃，都给您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柳月红一把将老王推进小区大门，吨吨吨跑向豆豆房间。豆豆正坐在地上，膝盖包着创可贴，一手撅着屁股，一手抓着星星的画笔，小心翼翼地在一张大白纸上涂鸦。

“豆豆，怎么样了？还疼不疼？”柳月红单膝跪地，额头抵着儿子的小脑袋。

“妈咪不疼，豆豆不疼。”豆豆头也不抬，手里的动作丝毫没停，“豆豆在画奥特曼打怪兽。”

“呵呵，画得真棒。”柳月红伸手摸摸儿子头，突然愣住了，“哎？豆豆，你画奥特曼，怎么不画你爸爸？”

豆豆闻言一愣，手指在纸上划拉了两下，然后抬起头，小脸上写着“神秘兮兮”：“爸爸……他在……”

“在哪儿？”柳月红追问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
豆豆咽了口唾沫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神秘兮兮地凑到柳月红耳边，用蚊子般的声音：“在……在……奥特曼身后……给怪兽……挠痒痒……”

柳月红：“……”

老王在旁边等着送屎去，等来的却是这……这彻头彻尾的羞辱！他嘴角抽搐着，扶着门框，努力压制着“噗”一声笑出声的冲动。这小兔崽子，怎么就学会在老妈面前编排他了？肯定是豆豆那小脑袋瓜子，昨晚偷听老王看黄维的漫画，学来的！

“豆豆！”老王赶紧板起脸，想找回点父亲威严。

豆豆立刻吓得缩了缩脖子，小手一挥：“爸爸……被抓去做坏蛋了……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老王连连摆手，指着豆豆，“我就是给怪兽挠痒痒……逗你玩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