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诊所的阴影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泛着冷光的手术刀。刀身小巧，握在手里像把精致的水果刀，但刀刃那股子锋利劲儿，却让他心里直发毛。他本来只是想换个牙套，遮住那颗磕掉半边、黄得发亮的门牙。可刚才医生跟他谈话的时候，说的那些话，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劲儿。

“王哥，这事儿您得想明白了，”坐在对面的年轻医生，也就是老王唯一谈得上话的顾里，正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您是只想补牙，还是想……换个活儿？”

老王当时就愣住了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捏碎。“啥活儿？”

“您这牙，补起来费事，还容易掉，”顾里压低声音，“要不下次给您整整齐齐的，换个头？”

“有病！”老王当时一巴掌拍在桌上，“你说啥呢！我年纪大了，要啥自行车？”

可回去琢磨了半夜，他心里头那股痒劲儿，就像挠到狗急了似的。他的牙不是天生这样，年轻时候出过一次意外，那颗牙就成这样了。可这些年混社会，他不是没想过办法，去过的牙科馆子，没一个能拿出手的。要么价格贵得离谱，要么手艺差得让人想哭，最后都不了了之。现在这把年纪了，牙口越来越差，看着别人吃香喝辣，他心里那个憋屈啊，简直能拧出十斤水来。

顾里这小子，是刚从医学院出来的，Args?看着挺文质彬彬，可那双眼睛，总像能勾出人心里话。老王想起他前段时间听说的一个事儿：顾里以前在老家医院进修的时候，接手过一个案子，一个姑娘，说是遭了贼，钱包、证件，全都丢了，身份证照片那张脸，跟现在判若两人。后来查出来，是被人故意弄的假身份。那姑娘是真懵了，找遍所有医院，都说没那本事。结果听说顾里要来这个城市开诊所，跑来求助。谁能想到，这才过了多久，顾里居然还留着这手艺。

老王端起桌上那杯温水，抿了一口，更觉得那牙疼得厉害。“顾医生，我真不是开玩笑，也不是想整什么牛鬼蛇神。我就是想换个牙套，把那颗牙给我弄好，给我利利索索的。”

顾里梢头一点，眼神里露出一丝了然。“王哥，您就别打马虎眼了。我知道您心里想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