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烟，签字吧。”

男人声音冰冷刺骨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捅进人心口。他手里捏着一张纸，那纸薄薄的，却像千斤重担，压得林烟喘不过气。

霍北辰，曾经是她名义上的丈夫，是她用四年青春换来的“豪门恩宠”。如今，这顶豪门的光环在她眼中，不过是一根根扎进肉的刺。

“霍总，您想要的，我给不了了。”林烟声音平静，指尖微微颤抖，握着钢笔的手心全是汗。

“给不了？”霍北辰嗤笑一声，捏着纸张的手指收紧，“那就滚。”

滚？她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想知道，为什么？

“北辰……”林烟试图挽回，声音带着一丝哀求。

“我不想再听第二遍。”霍北辰眼神冷得像万年冰山，“签字，或者滚。没有商量余地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她，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破布娃娃。曾经那个会温柔叫她“小烟”的男人，早已被深宅高墙和商场利益磨去了所有人性。

林烟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里只剩决绝。她拿起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，墨迹落下时，仿佛也带走了她最后一点希望。

“霍太太，以后我们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她将协议递过去，声音不带一丝温度。

霍北辰眼神微动，终究还是接了过来，签下自己的名字， seal the deal.

“两清了。”他扔下笔，转身就走，背影挺拔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。

林烟站在奢华的别墅大厅里，看着男人决绝离开的背影，胸口闷得发疼。她想起他们曾经的甜蜜，想起自己为这个男人付出了多少，到头来，不过是一场笑话。

离婚证拿到手的那一刻，林烟的心脏像是被掏空了。没有哭泣，没有崩溃，只有无边无际的疲惫和茫然。

她收拾行李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曾经让她梦寐以求的“家”。开车驶出市区，路过一家咖啡馆，她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。

“喝点什么？”她问向柜台后的年轻店员。

“要不来杯拿铁？”店员抬头，阳光透过玻璃窗，在他脸上投下暖黄色的光。

林烟点点头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，心里一片荒芜。她曾经以为，离开霍北辰，她就能获得自由，可是现在才明白，没有那个男人的世界，她反而更加孤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