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。”林烟把字迹按在纸上，力道重得像是要将那纸戳穿。她盯着那行“霍北辰”三个字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霍总，从此以后，我们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

男人没动，目光锐利得像要将她生吞活剥。“林烟，你真的确定？外面那些谣言……”他指的是她被闺蜜抢走公司股份，被未婚夫抛弃的丑闻。

林烟嗤笑一声，提起裙角擦了擦手，“霍总你是我请来的律师，不是来看热闹的。”她转身走向门口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零碎又决绝。

电梯下行，林烟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。离婚协议上写明，她净身出户，连当初霍家为她买的钻戒都归他。可笑的是，她刚走出民政局，就撞见霍北辰和那个女人——苏曼，手牵着手，亲昵得像一对情侣。

手机震动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林烟，你真不要脸，连我都不帮！”

她冷笑，翻删消息。苏曼算什么？当年霍北辰对她深情蜜意时，她不也帮着苏曼演了一出苦情戏？人心险恶，她早该看清。

晚上八点，林烟拖着行李箱来到一栋豪华别墅。保安核对身份时，她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霍北辰的具体地址。正为难时，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她面前，车窗降下，露出霍北辰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。

“看来我妻子连自己的家都找不到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
林烟被他那句“妻子”气笑了，“霍北辰，现在我是自由人。”

他没接话，只是示意她上车。车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声，林烟看着窗外霓虹闪烁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当初要嫁进霍家，是因为他许诺给她幸福；如今离婚，却是他被逼无奈签字。

别墅宽敞奢侈，设计简约却处处透着高级感。林烟换上霍北辰内检室的睡衣，感觉像个入侵者。洗漱时，手机又响了，是父亲打来的，说家里生意周转不开，急需用钱。

挂断电话，林烟难掩失落。她名义上的丈夫都不要她了，父亲又找上门，这世道可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怜人。

睡衣滑落肩头，林烟正低头捡，突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捞住腰肢。她吓得尖叫，转身就看到霍北辰阴沉的脸。

“霍北辰，你想干什么？”她挣扎着，却被他扯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“契约女友的第一条，不准随随便便喊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