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夏看着顾夜寒那张俊得能掐出水、此刻却冷冰冰的脸，心里恨恨地想：拽什么拽，不就是个老板吗？还非得在公司跟我撑腰，难道不怕丢人现眼？

“道理能谈？”她噘着嘴，手背抵着唇角，慢悠悠地踱了两步，“顾总，您觉得呢？我请假回来，是想处理工作，结果呢？您让我写一份能写一辈子的方案。我拒了，您又拿我当噱头，在全体员工面前显摆。这哪是谈道理？这是欺负人！”

顾夜寒眉头皱得死紧，周遭气压骤然下降。他冷冷地盯着她：“云夏，说话可以留余地。”

“怎么？我说的不对？”云夏不依不饶，眼睛亮晶晶地直视他，“您忘了自己夸下海口说，‘只要我顾夜寒点头，公司就是你们的家’？现在呢？我犯了错，您让保安盯梢，让人查我的底细，这不是把我当外人，这是把我当贼！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：“顾总，您是不是觉得，我这种普通员工，爬到您脚边，就该毕恭毕敬，任您揉捏？我倒想问问，您到底把我当回事，还是把我当个取乐的玩具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戳顾夜寒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他看着眼前这张倔强又可怜的小脸，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他原本只是觉得她小题大做，现在看来，自己那些做法，确实是她觉得被轻视，被冒犯的原因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沉声道：“云夏，是我考虑不周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看着她的眼神复杂，“公司需要的员工，不是玩具，是能解决问题的人。”

云夏愣住了。她没想到顾夜寒会突然道歉。她眨了眨眼，试探着问：“顾总，您……是觉得我请假回来，处理方案是对的？”

顾夜寒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的希冀，冷酷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松动：“没错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肯定。

云夏心里松了口气，脸上却故作镇定。她扬起下巴：“顾总，您看，这大太阳天的，我在这儿跟您吵，多浪费口水。您忙，我先回工位了，我把方案重新写。”

她转身就走，快走到门口，又突然停住，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：“顾总，您可别后悔哦！”

顾夜寒看着她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