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磕头？"木琳茴心里嘀咕，手底下动作没停，往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使劲扒拉了两下，"哟，这儿树皮都松了，是让你咬着树皮磕头还是啥？"她没打算真的磕头，这魂体状态下可磕不利索，说不定一磕自己就散架了。

脑子里那阴恻恻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："本尊让你磕头就磕头，哪来这么多废话！你是新来的，没规矩吗？"声音不大，却像小针似的扎在木琳茴神经上。

木琳茴翻了个白眼，这鬼夫说话跟咬人似的。她活动了一下脖颈，又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，离那棵老槐树远了些。"成，成，我磕还不行吗？"她嘟囔一句，学着电视里演的姿势，弯腰就准备磕。

脑子里那声音立马消了，静了一瞬。再开声时，似乎还带点意外的味道："嗯……你这是……变戏法呢？说磕头就磕头，说别磕头就真不磕了？"

木琳茴心里哼了一声，面上却笑嘻嘻地说："这不是看您心情不好，不想跟您怄气嘛。再说了，磕头多累啊，我这身子轻，磕一下怕是散架了，岂不是更让您不高兴？"她这话说的，自己都觉得有点扯，但话说出去了，硬着头皮也得撑下去。

那鬼夫似乎没再说什么，气氛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。木琳茴正琢磨着这鬼夫是不是皮糙肉厚没感觉呢，突然感觉脑子一阵刺痛，像是有人拿着针扎她似的。"哎哟！"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。

"嘶……你这人……"那鬼夫终于又开了口，声音里带着点痛楚，"说好的护法呢？护法就当个护法，怎么还动手打本尊？"他这话说的，活像吃了枪药。

木琳茴觉得好笑，但没笑出声来，这鬼夫也忒实在了，被自己脑子扎了一下就喊疼，还说是自己动手的。她慢悠悠地开口："哎呀，谁让你在我脑子里呢？我脑子里有东西扎你，我能控制得了吗？再说了，咱俩不还有个契约在吗？按理说，我精神上的事儿，你该有份感知吧？"

那鬼夫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琢磨她的话。"按理说……本尊确实该有感应。"他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爽，"但是！你这脑子里的东西太杂了，本尊感应不过来！再说了，就算感应到了，本尊也没答应帮你打头阵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