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野，你欠我的钱，打算什么时候还？”女人声音尖利，像根缝衣针扎进耳朵里，听得人骨头都可能酥了三寸。

我打了个哆嗦，缩在破旧的出租屋角落，怀里揣着个还没捂热乎的红包。那女人是“鬼网”公司的老板，姓苏，人称苏姐。她手里掐着一把黑伞，伞面反光，把对面墙上“禁止吸烟”的标识照得晃人眼。

“苏姐，我这不是在给您打工嘛……”我干咽口唾沫，喉咙跟砂纸裹着似的。这破屋除了我，就剩下墙上那盏忽明忽灭的白炽灯，跟苏姐伞下的阴影打太极。

“打工？你以为是送外卖？”苏姐把伞往桌上一顿，伞尖在瓷桌上砸出个不大不小的坑，“那点零钱够你塞牙缝的。你那个客户，你知不知道背景？”

我脖子一缩。客户？我天天给鬼打工，哪有什么客户。我就是个打零工的，跟着苏姐出任务，抓抓野鬼，收收灵器，挣点辛苦钱。

“那个……苏姐，我就是个跑腿的……”我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跑腿？”苏姐嗤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个平板，屏幕上花花绿绿，密密麻麻堆着数据，“我看看……啊，对了对了，你那个‘行走的提款机’，怎么算的？”

提款机？我心头一跳。这外号是我那死党取的，说老哥你那本事，跟银行ATM似的，专吸鬼的值钱玩意儿。我当时还气得跳脚，现在被苏姐当着面说出来，脸上火辣辣的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结巴了，舌头打了好几个转。

“自己看。”苏姐不耐烦地挥挥手，把平板往我面前一推。平板上自动弹出一长串数字，后面跟一串中英混杂的代号。倒数第二行的名字赫然写着“夜帝”，余额一栏，数字后面跟了十几个零。

“夜……夜帝？”我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把刚咽下去的唾沫喷出来。夜帝？我听过这个名号，传说中活了百年的大佬鬼，身份神秘，身家丰厚到壕无人性，是阴间大佬级的存在。按理说，这种级别的鬼，早该飞升或者退隐享受去了，怎么……

“怎么？”苏姐挑眉，“你以为你随便抓个野鬼，能吸多少？就这点玩意儿，夜帝随手就抹了你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他赖着你，就是看重你这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