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脸埋在热气腾腾的泡面碗里，吸溜吸溜地吸着面条，眼睛却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凌晨三点十五分，窗外黑漆漆的，连个虫鸣都听不见，寂静得有点瘆人。他租住的小屋在城乡结合部，四楼，夏天热冬天冷，唯一的优点就是便宜。

“叮咚——”门铃突然响了。

王磊浑身一激灵，手里的筷子差点扔出去。这大半夜的谁啊？他皱着眉，放下碗，犹豫了半秒，抓起藏在沙发底下当拖把用的撬棍，慢吞吞地走向门边。

他拧开猫眼，外面黑影一团，看不出是人还是鬼。王磊皱着眉头问：“谁啊？”

外面沉默了一下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来：“开门，我没带钥匙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太熟悉了。是那个被他刚从“鬼屋清理公司”那份零工里“捡”回来的大佬鬼。那天他接了个任务，清理一栋废弃的别墅，结果在地下室发现一具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干尸，死状挺惨，但身家估计相当可观。当时王磊手头紧，琢磨着这哥们儿死得这么“值钱”，能不能卖点零件啥的赚点外快。结果这鬼不但不乐意被卖，还死活赖上了他，说什么也得让他当“提款机”。

当时王磊也犹豫，但鬼话说得忒惨了，什么“遗物没带走”、“账户冻结”，听得他心里发毛。最后鬼用一张“存折”，里面一堆乱码但数字看起来很吓人的数字，外加“食品券”、“住宿券”什么的，把他哄得心软了，稀里糊涂就答应了。从此他就多了个“固定客户”，隔三差五就得去“客户”指定的“银行”——也就是那栋废弃别墅里——给鬼“办理业务”。

“行吧，”王磊叹了口气，把撬棍往旁边一放，伸出手，“上来吧，不过说好了，没门禁卡进不去。”

“谢谢。”那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仿佛只是进出个普通单元楼。

王磊重新打开门，一股冷气立刻灌了进来，冻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侧身让开道，只见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头发凌乱，脸色苍白，正是他“客户”。男人手里果然没拿钥匙，空荡荡的。

王磊侧头打量着鬼，心里嘀咕：“今儿怎么来了？不是说好一周一次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