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？”王磊对着应声器比了个中指，转身踢了踢拖鞋，嘟囔道，“哪个冥币喝多了，想找安慰？”

屋子里冷清得像被挖了心，只有老式空调嗡嗡地哼叽。他摸出钥匙开门，一股子不寻常的黏腻感扑面而来，带着点甜腥味，让他皱了皱鼻子。门口果然杵着个白花花的东西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段……啧啧，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尺寸，怕不是上辈子的小目标吧？

“谁啊？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那东西慢悠悠地转过身。王磊的妈呀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一张俊美得过分的脸，白得像没血色，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。镂空的瞳孔里，幽幽闪着两点红光，像两簇鬼火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你……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这长相太吓人了，比他接手过的那些小鬼精加起来还邪性。“你……找谁？”

那“人”没说话，只是往前挪了一步，衣袖无风自动，露出手腕上一道幽深的血痕。殷红的血珠像熟透的樱桃，一颗颗往下掉，在光线下折射出诡异的光。

“饿。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王磊心里咯噔，这可不是好兆头。这年头，见了鬼，多半是来找他“报销”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指着屋里：“走，屋里说。我……我兜里就剩两块冥币了。”

那鬼“嗤”地笑了一声，笑声尖锐得刺耳。“就这点排场？我真是看走眼了。”它一步步逼近，寒意四散，王磊觉得后脊梁一阵发麻，差点没直接给他跪了。

“大哥，您说哪的话，我这穷得……”

“穷？”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伸出苍白的手指，轻轻拂过王磊的脸颊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，可王磊却感觉像被刀子划了一下。“你手里有‘东西’，知道怎么用。”

王磊一个激灵，心里“轰”地一下。他装神弄鬼这么久，接过的业务不少，但像这鬼这么直接，而且张口就提“东西”的，还是头一回。他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：“您……您是说……”

“别猜了。”鬼打断他，目光落在他牛仔裤后口袋鼓鼓囊囊的地方，“东西，拿给我。”

王磊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里面是那部快没电的二手手机，还有半块他昨天啃剩的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