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？”王磊对着应声器比了个中指，转身踢了踢拖鞋，嘟囔道，“哪个冥币喝多了，想找安慰？”屋子里冷清得像被挖了心，只有老式空调嗡嗡地哼叽。他摸出钥匙开门，一股子不寻常的黏腻感扑面而来，带着点甜腥味，让他皱了皱鼻子。

推门进去，果然 kotatsu 桌子旁边蹲着个白影。王磊撇撇嘴，扯了件脏T恤套上，把空调遥控器一扔，也不开灯，哼了一声，“说。”

“王磊，听说你上次那个合同延期了？”白影压低声音，半蹲着身体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二维码。

“谁的合同？”王磊往窝里一缩，把脚往被子里一蹬。

“小胖他爸的。”白影凑近了点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“他那个贷款逾期了，拖拉了三个月，那边要罚金，小胖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”

王磊哼笑一声，“那让他自己想办法。”

“怎么想办法？他爸欠了一屁股债，天天上门要钱，把他都快逼疯了。”白影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你老板说明了，这次再拖下去，就不给平台续费了，你那点零花钱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意思大家都懂。

王磊斜眼看了看白影，突然噌地坐起来，“怎么，想让我送你回去了？”

“王磊！”白影被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，“不是这个意思！我是说，要不……你再想想办法？”

王磊把脚伸出来，用脚趾头点了点白影的膝窝，“怎么想办法？拿我那点棺材本？还是动用我那几个天天喊穷的哥们？”

“不是……我的意思是，你有那个大佬鬼……”白影指了指王磊旁边的 kotatsu 桌子，那里正飘着个模糊的影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圈黑得跟化过妆似的，“要不求求他？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伸手在那影子上比划了两下，“我求他？我求他干啥？让他再送点高额度任务给我？还是让他下辈子投个好胎，让我捡个漏？”

白影讪讪地笑了笑，从兜里掏出一块小玉佩，递到王磊面前，“这个……是我奶奶给的，保平安的，你……你收了。”

王磊眼皮一抬，接过来掂了掂，糙瓷的，手感还行。“得了吧你。”他把玉佩往桌上一扔，“有病吧你，我穷得连吃土的钱都没有，还收你这点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