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云把最后半块干饼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眼睛里窜着两簇小火苗，直勾勾盯着老仆身后的一片破布。那破布斜搭在简陋的屋梁上，被风吹得哗啦作响。“你说这破气能憋死个人！”他心里骂咧咧的，肚子跟漏气皮球似的，咕咕直叫唤。

老仆驼着背，慢悠悠晃进来，手里拎着个破碗，里面是些黑乎乎的稀粥。“少爷，该吃饭了。”老仆的声音干瘪得像沙纸，脸上褶子堆得跟核桃皮似的。

梁云没搭理他，眼睛还盯着那破布，心里盘算着。“这破地方，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，爹当年是怎么挺过来的？也就……唉，吹牛吧。”他自嘲地摇摇头，把破布的事抛到脑后。

老仆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叹了口气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“少爷，你爹他……唉，不是我们说这些的时候。”

梁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，“怎么着？他出事了？”他声音都变了调，那双本就细小的眼睛里，此刻像是淬了毒的钢针，直勾勾扎向老仆。

老仆被他看得直缩脖子，搓了搓手，“少爷，你别……”

“说！”梁云手一抬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-ton的铁锤，狠狠砸在老仆心口上。

老仆长叹一口气，再也瞒不住，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。“上个月，山门来了一群天外邪魔，为首的是个金甲大汉，三招就……就结果了你爹。”

梁云如遭雷击，双腿一软差点跪地上。“什么？！三招？！我的爹！那个威震八荒的剑仙？！”

“是啊，少爷……”老仆也是满腔悲愤，却不敢太激动，“那邪魔好邪功，你爹一招剑光斩出，他反手就是一道金光，你爹……你爹就那么去了。”

梁云呆坐良久，脸色惨白得像纸。他爹……那个曾经在宗门大比上，以一敌百，横扫千军的剑仙？就这么……死了？死在一个不知名的邪魔手里？

“报仇……”他低声呢喃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淌。

老仆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也是不好受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少爷，你现在……”

“滚。”梁云打断他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没你的事。”

老仆知道少爷心里难受，也不再劝，默默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