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云把最后半块干饼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眼睛里窜着两簇小火苗，直勾勾盯着老仆身后的一片破布。那破布斜搭在简陋的屋梁上，被风吹得哗啦作响。“你说这破气能憋死个人！”他心里骂咧咧的，肚子跟漏气皮球似的，咕咕直叫唤。

老仆哼着小曲，慢悠悠把最后那件破衣裳也收了，斜跨在肩头，晃悠着进了后院。梁云坐在门槛上，还盯着那片破布，心里痒痒得不行。那不是破布，那是神禁秘籍的封面！虽然封面破得跟狗皮膏药似的，边边角角都毛了，但那股子散逸出来的玄奥气息，不是凡物能有的。

“死鬼老头，你给老子的神禁秘籍藏哪儿了？”梁云站起身，伸手想去够那破布。老仆在后院磨蹭了半天，才慢吞吞回过头，冲他咧嘴一笑：“小子，别急，你爹这烂摊子，还得你慢慢收拾呢。”

“我爹的烂摊子？他老人家还好端端的，怎么就……”梁云脑子嗡嗡的，想起爹爹曾经的风光，再想想现在这破院子的光景，心里憋屈得慌。他气冲冲追到后院，老仆却一溜烟钻进柴房，顺手关上了门。

“老头，你给我出来！”梁云抬脚就砸门，木门纹丝不动，门板上钉着几根破钉子，看样子早被砸过好几次了。“我爹是绝世大能，被你们逼成挂逼了，你拿什么赔？”

柴房里传来老仆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赔？梁云，你看看你，这一年多，连块像样的饼都吃不上，就靠这干饼填肚子？你爹当年要是有你这个心气，还能被逼成挂逼？”

梁云气得差点把门槛踹断。他知道老仆在挤兑他，可气又没办法。爹爹之事，他百思不得其解，除了爹爹可能出了岔子，他实在想不到别的可能。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本神禁秘籍上，他总得琢磨出点什么门道来。

“吱呀——”柴房门开了条缝，老仆探出个脑袋，手里捏着个破布包，上面鼓鼓囊囊的。“想学神禁？行啊，学费可不少。”

“什么学费？”梁云眼睛一亮。

“先把你那点可怜的修为给我练出来，能自保再说。”老仆把布包往他脸前一挡，“这可是神禁秘籍，不是街边卖的大白菜。”

梁云咬了咬牙，肚子又唱起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