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粒子还在脸上刮擦，像钝刀子割肉。叶凡觉着自个儿要是再躺下去，怕是真要冻成冰疙瘩了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指甲在雪地里抠出两道浅浅的印子。骨头像灌了铅似的沉，血气却硬是催动起来。

"废物长得倒挺耐看。"旁边传来粗哑的男声，一个穿着黑衣麻布袍子的人蹲下身，手里握着把断刀，在他颈子边晃了晃。刀刃锋利，闪着冷光，吓得叶凡猛地缩了缩脖子。

"滚..."叶凡咬着牙挤出两个字，唾沫星子都被冻成了冰碴子。

"滚能滚多远？"杀手头目阴恻恻地笑了，突然伸手，掐住叶凡的下颌，强迫他仰头。"你知道是谁救的你吗？天玄宗的人。不过...天玄宗也嫌你这根骨头太硬，送来的路上，少说也折了十个弟子。"

天玄宗？叶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自己昏迷前，是被几个身穿青衫的修士救走的。原以为是个不错的机缘，没想到却是虎口拔牙。

"少废话，干活。"杀手头目松开手，把叶凡往旁边拖。"去那边谷子里，把那堆东西搬出来。要是冻死或者累死，就当给那帮小崽子陪葬了。"

叶凡被拖到谷口，这才看清里面景象。十几个少年郎跪成一排，有的衣衫褴褛，有的胳膊腿上缠着绷带，个个脸上都挂着绝望。他们身边散落着几箱东西，大概是杀手们劫来的。

"干什么！你们想害死我们！"少年郎中有人喊道。

"怕什么，死在这里，正好省得你们去仙门受那份苦。"杀手头目冷笑，"老大说了，这些凡人留不得，全都扔进万蚁噬心窟。"

叶凡咬着牙往后退了退。万蚁噬心窟？那是传说中喂了剧毒的凶险之地。他突然想起昏迷前看到的玉简，上面记载着天玄宗的一些禁忌秘闻，其中就提到了万蚁噬心窟。难道...

"小子，还愣着做什么？"杀手头目见叶凡不动，一脚踢在他屁股上，"动手啊！谁动得快，老子就饶他一条狗命！"

叶凡盯着那几箱东西，发现箱子上贴着封条，封条边缘已经开始磨损。他踉跄着跑过去，伸手试探着揭开了一角。封条纹路不俗，旁边隐隐透出丹药的清香。

他小心翼翼地揭开整个封条，箱子里是整整十瓶丹药，瓶子是墨绿色的，每个瓶身上都画着不同的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