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荫道上，晚风裹着初夏的燥热，吹得李凡T恤的领口微微敞开。刚结束一周的“社畜”生涯，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办公楼，身后是写字楼依旧亮着的灯火，像无数双空洞的眼睛。李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想起今天被那个姓王的部门主管刁难的事儿，心里那股火气还没完全散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掏出手机看时间，七点半。习惯性抬眼望向街角的网吧，心里嘀咕着：今晚是《魔域》新版本上线，兄弟们约了开黑。可手里的银行卡余额又提醒他，这手子键盘，还是先歇会儿吧。

拐过街角，一阵若有若无的酸腐味飘来。李凡皱眉，这味道挺熟悉，像药店附近特有的药香。他好奇地朝那边走去，没走几步，就看见一家挂着“国医堂”招牌的铺子。门口围着几个看热闹的闲人，指指点点。

“啧，这老头又摆摊了，真当自己是神医啊。” “哈哈哈，他昨天不还说自己回家养病了？怎么病得这么快就出来行医了？”

李凡心里嘀咕，刚才远远瞅见那老头，白胡子花白的，背有点驼，手里还拿着把罗盘，跟个算命先生的架势。他凑近了些，就听见老头正在对一个中年男人说话：“你这是典型的肝郁脾虚，得从根子上调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旁边一个穿着阿迪达斯运动服的小伙子突然插嘴：“老东西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！我男朋友的胃疼是胃溃疡，得喝藿香正天丸，你懂个屁！”说完，小伙子还对旁边几个嬉皮笑脸的同伴使了个眼色。

李凡攥紧了拳头，走到跟前，没等那小伙子再废话，抬手朝他脸上就是一下。“啪！”清脆响亮。
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凡身上。那小伙子被打懵了，捂着脸往后退了几步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：“你……你他妈是谁啊？敢打我？”

李凡冷冷瞥他一眼：“他胃疼，是湿热内阻，喝藿香正天丸顶个屁用！一杯藿香正气水都不如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再来，你男朋友这溃疡，错治了要胃穿孔的。”

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
那小伙子脸色煞白，连连摆手：“好，好，误会，误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