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拿起手机，一看，日历上标记着几个红圈。月底了，房租该交了，信用卡账单也快到期，这月工资到手，正好够塞牙缝的。他叹了口气，关掉手机，靠在出租屋的沙发上，眼神有点空洞。

这间出租屋是典型城市蚁窝，十平米不到，一张床，一张旧桌，剩下的地方堆着杂七杂八的垃圾。李凡毕业三年，学的是临床医学，结果毕业就失业，在三甲医院规培两年后，因为嫌弃医院那套繁文缛节和勾心斗角，裸辞了。现在？现在就在家啃老，家里老娘以卖菜为生，供他吃饭就不错了。

“凡儿，饭好了，快来吃。” 楼下传来 mẹ 的声音，带着点沙哑。

李凡应了一声，放下手机，起身去了厨房。老母亲端上来一碗热腾腾的面，还有一盘炒青菜，桌上摆着半瓶二锅头。

“妈，你喝？” 李凡问。

老妈摆摆手：“我不喝，你喝点压压惊。” 然后叹了口气，“下个月房租怎么办？我卖菜也卖不出去多少。”

李凡扒拉了两口面，没说话。他知道老妈的难处，可自己呢？自己除了会看病，还会什么？商业管理？项目策划？没那能力啊。

吃完饭，李凡坐在书桌前，拿出解剖教材翻着。看着那些复杂的神经血管，肌肉骨骼，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曾经梦想着悬壶济世，救死扶伤，怎么到了自己身上，就变成了一纸空文？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前同事发来的信息，问他在不在北京，有个医院缺人，要不要去看看。李凡看着信息，没回复。他知道，自己现在肯定去不了，身份都成问题了。

夜深了，出租屋里一片寂静。李凡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房租，想着找工作，想着老娘的皱纹越来越深。恍惚之间，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东西贴在了他的额头。

李凡猛地一激灵，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却什么都没看见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又闭上，再次睁开眼的时候，额头又是一阵温热。

“谁啊？” 李凡小声问。

温热的感觉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微的刺痛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，上面好像多了一道细小的伤疤。

这感觉……很陌生，却又很熟悉。像是某种印记，又像是某种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