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，李凡啊，这房子你租着不挺好？我旁边那老王不住好几年了，你要真不爽，让老王搬回来得了！”王哥在那头唾沫横飞，估计电话里都带脾气了，语气那叫一个冲。

李凡扯了扯嘴角，脸上堆起笑：“王哥，不是那意思，就是…我这工作性质，晚上有时候得研究点资料，动静大点您多担待，我这不是跟您商量商量嘛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王哥，你那边缺不缺租客啊？我现在跟你说声不好意思，我可能…要搬家了。”

“搬家？你小子要发财了？”王哥的声音明显变了调，像只闻到腥味的猫。

“哪能啊王哥，”李凡连忙摆手，“我就是上班的公司…嗯…给安排了个新地方，在城东那边，离得远，过来不方便。”

“城东？不是吧？那地儿 living cost 多高啊！你小子不发家也发福啊！”王哥在那头直呼。

“嘿嘿，就是那边。”李凡含糊其辞，心里却是咯噔一下，这不是明摆着想让他搬家，顺便让他交个中介费吗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电话费都花着他这儿了，总不能真当个哑巴受气包。

挂了电话，李凡靠在椅子上，随手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笔，在纸上划拉着什么。那根笔是王哥上次送他的办公用品，质量低到令人发指，写两行字就断墨，他当时还觉得这王哥也抠门，现在看来…

“吱呀”一声，他租住的小屋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小姑娘晃荡着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饭盒，看上去二十出头，国字脸，五官还算清秀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。

“李哥，吃饭呢！”小姑娘把饭盒往桌上一放，眼睛瞟瞟李凡，又瞟瞟门口，贼忐忑。

李凡赶紧打圆场：“啊对对对，吃饭，小张啊，给哥们儿带饭了？”他指了指桌上，“中午没吃好，正好饿了。”

“嗯，”小张点点头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李凡，像是在打量什么，“李哥，我…我爷爷让我过来看看你。”

“爷爷？”李凡一愣，“你爷爷？”

“嗯，”小张点点头，从包里摸出个折叠得很整齐的病历本，轻轻放在桌上，“我爷爷…有…高血压，最近老不好，一直咳嗽。我…我听邻居说，你治的好病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