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偏殿外头，侍卫已经把那件鹅黄斗篷仔细收了起来，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。意思是查案的人来了。

沈墨推了推鼻梁上的铜镜，镜片后头眼睛亮得惊人。他摸了摸下巴上刚泛青的胡茬，嘴角噙着笑。这案子有意思。

他叫沈墨，仵作，还是个崭露头角的。皇帝最近悬赏抓杀人犯，沈墨接了这个活儿，顺道也赚点外快。冷宫那案，皇帝给的压力极大，限期三天破案。沈墨接手的时候，案发都两天了。

“里头还有谁？”沈墨问跟来的小太监。

“回仵作大人，就死鬼一个，还有个宫女，叫柳氏的，负责伺候娘娘的。”小太监瑟瑟发抖。

冷宫在宫里头就挺偏，这偏殿更是犄角旮旯的犄角旮旯。案发现场设在正殿偏厅，门窗都从里面锁着，门窗上头都沾着些奇怪的脚印。沈墨的月牙刀一挑，染血的白布裹着的尸身便显露出来。

是个宫女，死在床榻上，脖子被掐得乌紫发黑。沈墨蹲下身，仔细检查尸体。宫女穿着一身素色的宫装，脚边放着一双绣着蝴蝶的绣鞋，左脚鞋尖有点磨损。

“嗯……”沈墨眉头微蹙，“有人教过这姑娘怎么杀人吧？手劲儿拿捏得真准，没伤到要害，只是气绝。”

他顺着宫女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桌上放着一个空了的香炉，旁边散落着几块碎瓷，像是茶盏被打翻的时候摔的。香炉里灰烬尚温，隐约有血腥气混着香灰味飘散出来。

“查查这宫女平时都些啥爱好。”沈墨头也不抬，对小太监吩咐道。

那小太监赶紧点头哈腰去了。

沈墨又开始在案发现场转悠，他发现窗户上头沾着灰，但门锁周围发现异常。他用月牙刀小心翼翼地刮了点锁孔里的灰尘，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
“嗯……有股铁锈味。”沈墨嘀咕着，“像是某种工具蹭过。”

他视线扫过墙角，那里有个空荡荡的衣帽架子，架子腿上沾着点灰。沈墨走过去，蹲下身用刀尖拨弄那点灰，突然，“嘶啦”一声轻响，他似乎刮到了什么硬物。

他加大了力气，一顿刮拉，几张薄薄的纸片掉了出来。沈墨捡起一张，借着窗外的微光一看，纸张上头用墨水写满了小字，像是某种记录或者笔记。

“这是……”沈墨眯起眼睛，“看字迹，像是宫女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