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那股子破败劲儿，沈墨早习惯得不行。可今天这味儿，他觉着有点儿冲，混合着血腥、艾草，还有一股子……嗯，甜腥。沈墨皱着眉，蹲在地上，手指头在块白布边上捻了捻，布料边沿都损得发毛，看样子在这片儿底下不得少受罪。

“啧，”沈墨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手法挺粗糙，直接压这儿当枕底布使了？也不怕硌得 wig 头都歪了。”

他捏起那块布角，对着光翻过来瞅了瞅，料子普通，就是洗得发旧。翻回去，又凑鼻子使劲闻了闻，血腥味儿倒是淡了些，被艾草那股子冲天劲儿给盖过去大半。可那甜腥味儿……沈墨心里咯噔一下。前头查过的资料，死者是宫里刚进来的新人，独居这偏殿，没太受宠。这干干净净的小身板底下，怎么就藏了这股子味儿？

“这‘甜腥’，极有可能是中毒残留。”沈墨站起身，在后门板上比划了两下，“而且不是寻常的毒，杀得干净利落，连挣扎都留得不多。头被什么东西捂住，死状看像是被扼，可这力道……”

他摸了摸下巴，眉头皱得更紧。按宫里规矩，新人进宫，尤其是在这种没靠山的位置，没理由会有人下此死手啊。除非……

沈墨脚步没停，往里头去了。偏殿不大，四壁空荡荡的，靠墙就几件破旧的木器，一张硬板床，一张缺胳膊的桌子。窗户糊得稀巴烂，从外面瞅，以为黑灯瞎火的。地上散着几片枯叶，角落里有个倾倒的瓦罐，里面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吃剩的饭菜还是别的什么。

沈墨绕着屋子走了一圈，鼻尖儿老往各个角落凑。墙角有一个破织席的筐子，倒着扣着。他踹了一脚，没动，又用腰使劲一拱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筐子翻了个面。

里面空荡荡的。

他心底冷笑一声，显然凶手早清理干净了现场。可沈墨不信邪，这破筐子底下，未必就 Absolutely clean。他蹲下来，用手扒拉了两下筐底的灰尘。旁边地上，有块不起眼的布头，正被碾得扁平。

他捡起来，抖了抖。是一小块绣着花的帕子，颜色有些发灰。沈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，眯着眼瞧。帕子边缘湿漉漉的，还带着点粘稠感。

“花帕子……看来死者随身带得挺仔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