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那股子破败劲儿，沈墨早习惯得不行。可今天这味儿，他觉着有点儿冲，混合着血腥、艾草，还有一股子……嗯，甜腥。沈墨皱着眉，蹲在地上，手指头在块白布边上捻了捻，布料边沿都损得发毛，看样子在这片儿底下不得少受罪。

“啧，”沈墨嘴里啧了一声，拿起旁边个只剩半根的蜡烛头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“甜腥这味儿，倒新鲜玩意儿。”他伸手扒拉开身前堆着的碎布条子，底下露出半具白骨来。那骨架子歪歪扭扭的，明显是被人塞进这破坑里时给挤变形了。沈墨皱着眉，视线扫过地底，最后落在堆在角落里俩东西上——一盒墨汁，半截没见底的蜡烛。

“会画符？”沈墨挑了挑眉，“下毒？”“不对，”他摇摇头，“这甜腥味儿，是糖渍了某种带毒花蜜酿的毒药。那得是富人家才用的玩意儿。可看这坑，这布，明显是宫里有人草草埋了个人。不对劲。”

他蹲下来，手指在骨头上轻轻划拉。是个矮子，看骨架子手势，生前是个伺候人的。“是被害的？”“不能确定。”沈墨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得回去查查。陛下那边，怕是又得受惊吓了。”

一晃三天过去。沈墨在御花园里蹲了半晌，也没瞅着个像凶又萌那小妃子的影子。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回去禀报，就觉着有人轻轻踢了他下脚踝。

沈墨“嗯？”了一声，扭头，就瞅见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小丫头，正歪着头看他。那小丫头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此刻正瞪得溜圆，小嘴巴撅得老高，旁边还杵着俩宫女，一脸“你怎么又跟我们家郡主说话”的表情。

“郡主，”沈墨拱手，“奉陛下口谕，前来查探些事儿。”

那小丫头闻言，身形一晃，晃得差点摔跟头。她跺了跺脚，小脸绷得老紧，声音却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查探？查什么查？我爹说了，让我在这儿晒太阳！”

“晒太阳？”沈墨挑眉，“臣瞧着，您这儿像是有人死过？”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丛开得盛的白花，“这花，似乎有人折过。”

那小丫头闻言，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，小手一拍旁边宫女的胳膊：“你哑巴？！还让他说话！”她跺着脚，气呼呼地指着沈墨，“你个臭仵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