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窗户上，跟末日前的暴雨没两样。我叼着冰棍，盯着窗外发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妈在厨房忙活，炖肉的香味飘出来，勾得我哈欠连天。这破房子，跟以前比差远了，墙皮剥落，窗户缝塞着破布，但至少还能住人。

“行了，别杵这儿了，去帮妈搭把手。”妈在厨房喊。我应了一声，慢吞吞爬起来，嘴里冰棍的甜味还没散。厨房里暖和，妈系着围裙，正把炖好的肉一块块夹进碗里。

“尝尝，自己炖的，没放添加剂。”妈一边夹肉，一边头也不抬。我接过来，暖呼呼的，肉香扑鼻。妈最近瘦了，眼角多了几道皱纹，但手脚还是那么麻利。

“妈，小军他们呢？”我问。小军是我以前在大学认识的朋友，后来也搬进这个小区了。咱们的院子，现在是邻居们自发组成的小团体，互相照应。

“早走了，带着媳妇孩子去东边避难所了。”妈边吃边说，“说那边物资多，还安全。”

我扒拉了两口饭，肉真香，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。小军走了才三天，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以前院子里整天都是人声，现在冷冷清清，只有雨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枪声。

“饿了吧？我再给你夹点。”妈又给我夹了几块。我放下碗，看着妈被岁月磨出的痕迹，心里不是滋味。要是没这场灾难，咱们现在该在公园散步，晒晒太阳，而不是躲在这种破房子里。

“妈，你身体行吗？”我放下筷子，握住妈的手。妈的手冰凉，我缩回手，赶紧去烧水。这破房子没热水，只有冷水龙头，下雨天还能勉强洗洗。

水烧好，我帮妈擦了擦手。妈Transient me一眼，没说话，自己擦。我这人，嘴笨，有时候想关心人，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。

院子里还有几家没搬走，张叔一家。张叔以前是警察，身手利索，但这次体检，查出脑瘤，医生说撑不过三个月。他媳妇带着俩孩子，看着可怜。李婶一家也留下了，李婶以前是护士，懂些急救，帮了不少忙。还有王哥，以前开物流公司的，现在天天蹲在院子里，像只打了鸡血的丧尸，天不亮就出去巡逻。

“你小子，一天到晚净想些有的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