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今天这觉睡得莫名其妙。

他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加班，对着电脑屏幕，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，顺手抓起桌上那杯凉透的枸杞菊花茶灌下去，一跤栽倒在办公椅上，意识就模糊了。

再睁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。不是办公室那盏堪比太阳的惨白日光灯，是那种暖洋洋、带着点土气的白炽灯光。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……霉味？

“我去……”林凡猛地坐起，睡意瞬间消散大半。这装修风格，这味道，这逼仄的空间…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皱巴巴的T恤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踩着一双快要散架的解放鞋。

这玩意儿是啥？cosplay？还是旅游穿越体验？

林凡心里直打鼓，爬下床，推开旁边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客厅不大，麻袋似的布沙发，墙上一块搪瓷大镜子，正对着电视柜上那个老式电视机，黑白色的屏幕擦得锃亮。

墙上挂着一张褪了色的全家福，照片里的父母笑容灿烂，旁边还有个梳着羊角辫的小不点，那不是八岁的自己吗？只不过照片里的八岁林凡，笑得傻乎乎的，眼睛还没现在大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'exue'一声，伸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“嘶——”疼！

不是梦！
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那扇老旧的窗户。楼下是窄窄的巷子，堆满杂物，几个穿着喇叭裤、梳着背头发的叔叔阿姨正在悠闲地聊天，远处传来小贩吆喝卖菜的声音，还有隐约的自行车铃声。

1990年！

林凡脑子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。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还是熟悉的微信、微博、抖音，但时间——赫然是1990年4月12日。

“我操……”林凡差点把手机摔出去。

重生？还特么重生到1990年？什么狗屁剧情反转，这他娘的比小说还离谱！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不是拿着系统，也不是自带外挂，空着手回到了过去。银行卡里那点钱？就算有，那点存款放到现在能买几个菜？

冷静，一定要冷静。

他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那个黑眼圈浓重、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。虽然长相没变，但那股子颓废劲儿实在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