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雨晴的手指在玻璃上又划了划，最后猛地停住，指尖抵着冰凉的镜面，呼吸有些不稳。五年了，她真的回来了。这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，就住在千米之内的那栋江氏集团的总部大厦顶层。

她转过身，高跟鞋在光滑的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。助理小林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份文件，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，却藏不住眼底的风声：“姐，您真的决定了？直接报警处理，或者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江雨晴打断他，声音很轻，却像淬了冰，“我要见江子默。”

小林咽了口唾沫，不再多言。他知道自家老板娘不是冲动的人。当年被江子默一杯酒灌醉，没了第一次，第二天就收到了那张薄如蝉翼的离婚证。凭什么？她江雨晴就活该被抓着当笑话看，活该被逼到离婚，净身出户？

小林心里骂骂咧咧，但还是恭敬地领着江雨晴走向电梯。“电梯要等。”江雨晴叫他停，自己径直走向旋转楼梯。“去顶楼。”她扬声道，高跟鞋踏在木质台阶上的声音干脆利落。

小林目瞪口呆，但不敢拦。他见过太多次江老板娘这种生人勿近的眼神。五年前她离开的时候就是这样，撂下一句“我江雨晴不会输”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谁能想到她真回来了，还回来干嘛？复仇吗？

江子默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，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，领带松垮地系着，整个人像一座冰山，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他接到前台通知，说是有个叫江雨晴的女人找他，他皱了皱眉，没接话。

挂了电话，他拿起桌上的钢笔，在一份合同上签了字。直到助理小林带着一个陌生女人从楼梯拐角处转过来，他才放下笔。

江雨晴站在楼梯下方，仰头望着他。灯光从头顶打下来，将他的面容映照得冷淡而疏离。他的眼神在她脸上扫过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
“江子默。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穿透力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江子默挑眉，合上了合同。“你来干什么？”他的语气里没什么温度，甚至有点不耐烦。

“找你算账。”江雨晴往前走了一步，高跟鞋陷进地毯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她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五年前，你给我的，是一首离婚证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