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雨晴端着香槟杯，指尖有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，微微眯起的眼眸里倒映着叶玄墨挺拔的身影。他坐在宴会厅最角落的位置，背对着人群，却依旧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山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她慢慢踱步过去，高跟鞋敲击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像是在给这场无声的战争打响前奏。接近他的过程中，周围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过来，带着探究、好奇甚至是不怀好意的打量。

“这位小姐，您真的认识叶总？”一个打扮艳丽的年轻女子端着酒杯，娇声打趣道，语气里藏着明显的酸味。

江雨晴脚步未停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跟一位老朋友打个招呼，怎么了？”

女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她身旁的男子更是毫不掩饰眼里的嘲讽，“叶总是有洁癖的，我不建议你靠得太近。”

江雨晴停下脚步，抬眸直视那男子，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：“叶总的朋友，也是我的朋友。”

她踮起脚尖，透过女士的肩膀，准确无误地递出手中的香槟杯。

叶玄墨倏地转身，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落在她的脸上。他看着她卸下精致妆容的脸庞，皮肤在灯光下透着健康的白皙，眉眼间带着一丝倔强，却又有种被岁月打磨后的沉静。

“江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惯有的冷意味，却又比从前少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尖锐。

江雨晴深吸一口气，将酒杯放在他面前，没有立即收回手，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叶总，当年你给我的，是一首离婚证书。现在，我回来了。”

叶玄墨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，随即又抿紧，“过去的事，不必再提。”

“是吗？”江雨晴挑眉，笑容里带着刺，“可我记得很清楚，你当时说得很肯定，我怀了你的孩子，你不娶也不养，让我滚。”

叶玄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规律的声响，他沉默了几秒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你是想……报复？”

“报复？”江雨晴嗤笑一声，“我报复你什么？报复你当初的薄情寡义？还是报复你如今声名狼藉的婚外情？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有些飘忽，“或许，我是有点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