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槟的甜腻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江雨晴却没什么感觉。指尖的凉意顺着她手背蔓延开，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第一次觐见叶玄墨时，也是这种感觉——像站在冰天雪地里，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
宴会厅里音乐吵得厉害，觥筹交错间，男男女女谈笑风生。但江雨晴只看到叶玄墨修长的侧脸，以及他身上那股万年不变的清冷气息。五年了，他好像一点都没变，还是那个让所有女人趋之若鹜的冷情总裁。

她轻轻笑了声，酒液在杯中漾起波纹，像水底的气泡，随时可能破灭。当年她以为自己爱的是叶玄墨，结果是爱上了他给的假象。他所谓的深情，不过是一场精心编制的局，等她钻进去，就再也爬不出来。

“江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江雨晴抬眼，是当初在滨海大学教过她一段时间的李教授。李教授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，目光落在她手上的香槟杯上，“这里的酒不错，怎么，还在喝这个？”

江雨晴晃了晃杯子，眼珠转了转，“还好，习惯了。”

李教授点点头，问她：“最近在忙什么？看你状态很不一样。”

江雨晴扯了扯唇角，没说话。

李教授似乎察觉到她不对劲，叹了口气，“当年听说……你父亲出事，你一个人扛下了所有？江小姐，别太累了。”

江雨晴心里微微一颤，随即又故作平静，“谢谢关心，已经过去了。”

“过去了？”李教授眉头微蹙，“那为什么这些年一直没见你露面？”

江雨晴沉默了一下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在外面发展。”

李教授点点头，不再追问。两人聊了几句近况，李教授便起身离开。江雨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

就在这时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叶玄墨站了起来，正朝她这边走来。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，下意识地想把酒杯藏到身后。但叶玄墨已经走到了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江雨晴，好久不见。”他的声音很淡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。

江雨晴不卑不亢地回视他，“叶先生，你认得我？”

叶玄墨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当然，你是我的前妻。”

前妻？

江雨晴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