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加班？”王婶儿给林晓晓擦桌子，抹布在她手里活得像个有灵气的家伙，哗啦一下就把油腻给擦没了。“这才几天，你们那儿是不是特别喜欢夜里冒烟啊？” 林晓晓刚坐下，屁股还没捂热呢，手里的碗哗啦撞出点声音。她扒拉了两口刚盛好的牛肉面，汤头是王婶儿秘制的，辣得她眼睛直眯。“那可不，病人谁管你几点睡，醒了就得分秒必争。”她吸溜口面条，腮帮子鼓鼓的，“不过今儿还凑合，急诊少，六点就下工了。” “哎哟，那还不赶紧吃？”王婶儿给她又添了半勺肉，“你手巧人老实，医院里那些刁钻病人没把你怎么样吧？” 林晓晓筷子一顿，挑了挑面里的香菜。“倒没遭啥罪，就是……唉，不提也罢。”她搅和着面，心里却忍不住想那个姓顾的男人。顾氏集团顾总，也是她今儿刚“缠”下来的护工对象。 顾霆琛，三十出头，传说中金光闪闪的大人物，偏偏是个神经外科的病号。林晓晓第一天去接班，就见他坐在病床上，睫毛长得能薅汗，西装袖口卷到手肘，手指骨节分明，捏着个保温杯，里面 λόγια 着热可可。护士们私下喊他“顾阎王”，因为谁跟他搭腔都像在挑衅，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 可偏偏是这么个“阎王”，今儿却格外殷勤。管她叫“晓晓护士”，一口一个“辛苦了”。还摸给她个巧克力，说“补充能量”。林晓晓当时脸就红了，这还是顾大老板呢，什么时候这么……接地气过？她手忙脚乱地推辞，结果被他一个眼神锁定，硬是给摁在了手里。 “别推辞，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味道不错。” 林晓晓心里像被小猫挠了一下，脸烫烫的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顾霆琛是顾氏的掌舵人，年纪轻轻就掌控全局，平时连话都懒得说两句。医院里谁不竖大拇指，见到他都得绕道走。 可他那天却赖在她身边，看她给人打针包扎，像模像样地教她：“这个消毒棉球要旋转按压，别碰到伤口边缘……”他穿着病号服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，阳光下能看见淡淡的青色小血管。林晓晓看着看着就走神了，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