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烟头往垃圾桶一扔，弹了弹鞋上灰，转过身，小张斜倚在走廊尽头，手里还夹着支没点的烟。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大忙人吗？刚忙完拯救地球，还来救我这条命？”我怼一句，故意把步子迈得长长。

小张直起腰，咳嗽两声，咧嘴对我笑：“得了吧你，小心哪天被你气出个好歹。我这不是看这儿人少，跟你说点正经事儿。”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老李头跟王婶儿，是真有戏？”

我往旁边挪了挪，让他有活动空间。“你小子哪个部分的耳朵不好使？大白天在这晃荡，就为听点街坊八卦？”我故作神秘地摇摇头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俩人倒是挺般配，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啥？”小张眼睛亮了亮，像等着开盲盒。

“就是……”我故意拉长音，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，才凑到他耳边，“王婶儿那眼神，跟老李头那老脸凑一块儿，嗯……让人看着就心里痒痒。可你别光看表面，你这人精，没发现点儿不一样？”

小张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“什么不一样？”

“就是，”我抖了抖下巴，“小张你心里没点儿数？咱们这楼道里，就你小子最机灵，你看小张我，就一闷葫芦。”

“我怎么不明白了？”小张托着下巴，来回踱了两步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你这话说的，云里雾里的。”

“嘿，你这就触及你灵魂了是不是？”我拍拍他肩膀，“今儿早上老李头买豆腐，王婶儿给他钱的时候，那眼神儿啊，啧啧，跟丢了魂似的。老李头 Oblivious 了吧？人家姑娘直勾勾盯着人家手，那表情，老夫老妻都看出来了。”

小张恍然大悟：“哦——！你是说王婶儿动情了？”

“还用说？这叫欲言又止，欲罢不能。”我凑近点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你想想啊，大娘一个人过日子，在咱们这儿有头有脸的，稀罕个啥不好？偏生看上了那个老实巴交的，嗯……”

“等等，你是不是想说，人家瞧上老李头那颗忠厚老实的真心了？”小张自己接上，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。

“不是不是，”我赶紧摆手，“你小子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。我是说，王婶儿心里着火着，老李头那榆木脑袋，肯定是没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