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有几十年没摸过枪了，现在的工作，基本上就是负责把船上的几条链球，每天擦个干净，再挂回原处。偶尔也得帮厨子拾掇拾掇柴火，晚上看着老大爷们下棋，自己找了个角落，捧着个旧收音机，咔咔地磨着豆子。

“都是舰娘，你说说，凭什么？”老张一边磨着豆子，一边忍不住嘀咕。

收音机里正放着昨天的战报，一个叫“企业”的，据说当年带着舰队绕了整个世界，把多少个 остров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。旁边那个“萨拉托加”，听说现在天天出海，枪炮声跟过年放鞭炮似的，船身上(Printed，特指舰娘的才能标注，比如“主炮 annihilate”、“指挥官 buff”）那标志，跟韭菜似的，一层一层往上加。

老张咬着还没磨熟的豆子，咂咂嘴，有点酸。他这艘船，是个“香肠”级的小豆丁，能硬气过一次，后来就彻底成了个移动靶子，连带着整个舰队都被人家给“diverted”，绕着打了一百多轮。到最后，指挥官一拍脑袋，干脆把这小破船当岸基炮台用了，老张的工作，就这么来了。

“哼，凭什么啊。”老张把豆子咽下去，自言自语，“资源好呗，船王们，吃香的喝辣的，什么稀有零件、超级科技，捧在手里怕化了，含在嘴里怕化了。”他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，“我这人，当年也是разведчик，侦查兵出身的，枪法不赖，就是运气不好，碰上‘大和’那个瘪犊子，一招把我榨干了，结果她临走还留下个……”

老张没往下说，但谁都明白，他留下的是什么。一个淘汰下来的老古董鱼雷，连自动装填都没有，全靠人工。所谓的责任重大，其实就是在岸上守个门，顺便当当保安。

“都怪我当年脑子不清醒。”老张叹了口气，“要是早点投靠，现在指不定在哪个旗舰上高风险搞起了。”他看着窗外，夕阳把海面照得亮晃晃的，有几艘更大的船，“听那些刚来的人瞎嚷嚷，什么‘草加流’，什么‘欧皇’，动不动就‘ lineup’换得勤，我这辈子，怕是都摸不到那些东西了。”

他摇摇头，把磨好的豆子倒进铁碗里，看着那几颗黑乎乎的豆子，心里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