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半，苏晚星刚把键盘上的灰尘拍得差不多，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。不是新客户发来的微信，也不是什么紧急工作群的消息，是陈小雨。

“喂，我说苏晚星，你倒是回我消息啊！” “没空！” “别啊，我跟你说个正事儿！” “……你说。” “晚上去参加吕佳的生日聚会，就我们几个。” “不去。” “哎呀，就当给我捧场嘛！吕佳上次不是帮我在设计部说了不少好话吗？这次总得谢谢人家吧！” “……不去。” “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扫兴！我跟你讲，今晚咖啡厅见！不许说不！！”

屏幕暗下去，苏晚星盯着那个“不许说不”四个字，嘴角抽了抽。她对着空气翻了个中指，随后点开手机里的外卖软件。今天下午没吃过正餐，晚饭想来碗馄饨或者泡面都行，最起码热乎。

挂断跟陈小雨的视频通话，她顺手把积攒了一周的文件一股脑儿塞进电脑包，抓起桌上的咖啡杯——半杯已经凉透的挂耳。楼道里人声嘈杂，同事们三三两两结伴着离开，苏晚星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混在人群里，漫无目的地往外走。

二线城市，傍晚六点，天空被霓虹灯和车灯映照得一片模糊。苏晚星漫无目的地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，路灯依次亮起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很单薄。她想起早上刚来公司时，对着镜子里那个眼下有淡淡黑眼圈、眼神空洞的女孩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
“苏晚星，你这状态持续了多久了？”她问自己。 “不知道，”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，“至少半年了吧。”

毕业三年，换了三家公司，现在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策划助理。每天的工作就是改方案、做PPT、整理资料，偶尔接到客户刁难，或者老板的画饼。最大的成就，大概就是去年帮团队拿了个不痛不痒的铜奖。

“人生就像这杯咖啡，凉了就倒了呗。”苏晚星走到街角，看到一家开了很久的小面馆，招牌在夜色里泛着昏黄的光。她推门进去，里面人声鼎沸，食客们或高或低地谈笑风生。

点了一份虾仁馄饨，醋碟里多放点紫菜和虾皮。等待的时候，她靠在墙上，看着对面桌几个年轻女孩在拼手机游戏，其中一个女孩摔了手机，旁边的人笑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