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栓柱把烟锅往腿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烫了他一样新的疼。他没皱眉头，这疼他早就习以为常了。反倒是手里的烟揣得有点紧，怕给丢了。

对面面馆里，飘出热气，勾得他饿了。他在这街角蹲了两天，看着人来人往，看着那些穿着各式衣服的人，看着他们把脑袋藏得比脖子还低。他心里直痒痒，像是有只手在推他，非要去街上转转，非要去看看那到底是个啥世道。

天色渐渐暗了，街上的灯一盏盏亮起来，给李栓柱那张苍老的脸照出点颜色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。那是一双打着补丁的布鞋，鞋帮都快磨平了，可他愣是穿着它走出了五里地的山路，没掉一个跟头。

他没打算进面馆，那地方他进不去。他是个流浪汉，连个像样的破衣烂衫都没有。他只能眼巴巴地瞅着，看着那碗面在碗里转圈圈，看着那热气一阵阵往上冒。

突然，一阵枪声传了过来，打破了街道的宁静。李栓柱一哆嗦，握着烟的手紧了紧。他愣在原地，看着对面面馆的招牌在枪声中摇晃了一下，然后又稳稳地立在那儿。

枪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。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再蹲在这儿了。他提起腿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，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。

他沿着街道，朝着枪声的方向，一步步挪去。他的脚很疼，他的肚子也很饿，但他没停步。他只想知道，那枪声到底是为啥响的。

走到一个拐角处，他看到了一队人。那些人穿着灰色的军装，背着枪，扛着旗，正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走去。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，但他们的步伐很坚定。

李栓柱停下了脚步，看着那些人。他不知道他们是谁，但他知道，他们和他一样，都在寻找着什么。

那些人中的一个，回头看了李栓柱一眼。他的眼神很锐利，像能把李栓柱看穿一样。但当他看到李栓柱手里的烟时，他的眼神又柔和了下去。

他朝李栓柱点了点头，然后继续往前走了。李栓柱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里直痒痒。他有种冲动，想要跟上去，想要看看他们要去哪儿，想要看看他们到底在找什么。

但他没动。他是个流浪汉，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，该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