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像个杀猪的，呼呼往脸上拍。李凡缩着脖子，怀里揣着一根冻得邦邦硬的破柳条， rummaging through the scraps in the garbage pile. 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跟个破抹布似的。要不是昨天在巷子口碰见个醉汉，抢过来半块发硬的馒头，他怕是早就饿晕了。

“唉……”李凡叹了口气，自嘲地摸了摸脸。这破脸，长得忒磕碜了，眼睛也小，鼻子塌，活脱脱一个‘讨饭脸’。街坊邻居都戳他脊梁骨骂他爹，说他妈是个不孝子，抛夫弃子跑了。他李凡，背着一身黑锅，有时候连狗都不愿意跟他玩。

正琢磨着是去桥洞底下过夜，还是找个更隐蔽的垃圾堆藏起来，突然脚下一滑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“妈的！”李凡骂骂咧咧地稳住身形，低头一看，脚边多了块黑乎乎的石头，约莫有巴掌大，形状歪歪扭扭的。

“谁他娘的乱扔垃圾？”李凡没好气地瞪了石头一眼，捡起来就往垃圾堆里扔。可那石头滑溜溜的，跟他有仇似的，老是脱手。他气得用力一扔，那石头没砸进垃圾堆，反而擦着墙根滚进了旁边的下水道。

“狗杂种，敢跟我作对！”李凡咒骂着，弯腰去捞。那石头在冰冷的污水里打转，像条滑走的鱼。他刚碰到石头，突然觉得喉咙一干，猛地“嗝”了一口。

“嗝——”这声嗝来得蹊跷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直冲天灵盖。李凡眼前一黑，眼前发蒙，只觉得那石头烫得要命，烫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起来，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。

“我靠……”李凡惨叫一声，抱头鼠窜般滚进了旁边的灌木丛，把自己蜷成个虾米状，死死捂着嘴，生怕自己真的“嗝”过去了。

等回过神来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李凡蜷在柴堆里，身上冷得发抖，可脑子却异常清醒。他低头摸了摸怀里，那块黑石头不见了。

“难道……被冻化了？”李凡心惊肉跳，赶紧爬起来往旁边一瞅，死死盯着那处淤泥。

就见一片淤泥之中，露出一角幽幽发着光的黑石，像块刻了字的墨玉，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。

李凡手心里全是冷汗，他颤抖着手，慢慢伸过去，刚碰到那石头，一股暖流瞬间窜遍全身，紧接着，他脑子里就像多装了什么，叮咛般响起几个字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