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头窝火得不行，手指抠着窗台沿，狠狠掐了口烟。那奥迪车灯还亮着，在他眼里就跟故意扎他眼似的。烟屁股烫出个疤在他手心，火辣辣的疼，但他压根没感觉。

“操他妈的，欠我钱的躲到这地儿来了？”王磊烦躁地踱了两步，赤脚踩在被窝上，又冷又硬。他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十块，揣进口袋，自个儿下楼去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去收个破烂卖钱也好。

小区门口保安懒洋洋地坐着，看见王磊，朝他挥挥手：“又来？今天没车收。” “呵。”王磊撇撇嘴，没多说什么，绕着小区外围走。他盯着路边垃圾桶，满手油污的啤酒瓶、吃剩的快餐盒，哪个不是他昨日昨日今日今日的生计来源？走到第三棵老槐树下，看见个半人高的垃圾堆，刚想伸手翻，裤兜里那十块钱硌得他肚子一沉。

正低头琢磨，旁边突然传来个尖利的女声：“哎呦！你看你看，这不是我们王哥嘛！怎么，发财了，不跟嫂子过了，出来找刺激了？” 王磊浑身一僵，猛地转头。路灯底下，一个打扮花哨的中年女人，正笑得花枝乱颤，手里还拎着个皮包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她身边站个西装革履的小伙子，三十岁上下的模样，正是小区里那辆奥迪的主人——王大强。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“哼”了一声。他本来是想去那边废品收购站看运气，谁知道刚拐过来就撞上这俩货，真是邪门。 “滚远点，晦气。”王磊没好脸，想绕过去。 王大强却往前一步，拦住他，脸上挤出点虚伪的笑容：“哎呀，是我那个……前嫂子？这么巧啊。这不是眼瞅着要过不下去了嘛，正想找人问问呢。” 他眼神瞟向王磊，像看傻子一样。

王磊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，欠我的钱，让你媳妇来演哭戏啊？演得挺像，就是没戏。” “ tiền đâu rồi đấy cậu ơi !”王大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，作势就要摊开手，“你看，就差最后十万块钱，我就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王磊上前一步，眼神阴沉下来，“十万？你他妈上个月不还说只欠五万？现在呢？想赖账是吧？”

旁边女人也凑上来，斜眼看他：“哟，有本事啊王哥，追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