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吐着烟圈，眯着眼扫过眼前这条坑坑洼洼的小土路。傍晚，天色灰蒙蒙的，像一块被水洗过的旧抹布，搁这乡下地界儿，没什么好看的。他赶着辆吱呀作响的板车，车上绑着一捆刚收完的玉米秆子，准备拉去镇上换点油盐钱。车轴跟地面啵叽啵叽地磨着，磨得老张头心里直烦躁。

“嘿！老头子，看路啊！”前面突然传来个奶声奶气的嗓子，小得跟只受惊的麻雀似的。

老张头“呵”了一声，没搭理。这种天儿，哪来的小孩儿满地跑。他低着头赶路，只当是自己累了，幻听了。

“喂！你走路不长眼啊！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还带着点哭腔，“你看你，撞到我了！”

老张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抬起头。借着昏暗的天光，他瞅见道旁边草丛里，蹲着个……毛茸茸的小东西？那小东西似乎也被他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露出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，水汪汪的，像刚哭过一样。

老张头心里直犯嘀咕。什么玩意儿？这荒郊野岭的，哪来的小兽崽子？他摇了摇头，想把这怪事归咎于天色暗、自己老眼昏花。

他慢悠悠挪过去，想看看那小东西是啥。刚靠近草丛，那小东西突然“吱”地叫了一声，往后一扑，一头扎进了草丛里，只探出一对毛茸茸、比成人小指头还短的耳朵，瑟瑟发抖。

老张头哭笑不得。得，这小东西也是个胆小鬼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想把它捡起来，万一是什么野兽幼崽，被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可手刚碰到那小东西，一股奇异的温热感传来，还带着淡淡的、像是樱花那样的甜香。他手下一顿，借着那股感觉往里一摸——嚯！怀里抱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！是个小狐狸，通体雪白，只有耳朵尖和尾巴尖沾着几缕黑毛，不大，也就巴掌大小，抱着像抱了个暖手宝似的，暖烘烘的。

那小狐狸似乎觉得安全了些，睁开那双漂亮的眼睛，眨巴眨巴，深深地看了老张头一眼。那眼神……有点萌，有点惊恐，还带着点好奇。

“呃……”老张头彻底懵了，“小……小家伙，你这是……”

小狐狸没回答他，只是“呜呜”地叫了两声，声音比刚才委屈多了。它把小脑袋往老张头怀里蹭了蹭，的小爪子还拍拍他的下巴，像是在撒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