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蹲下身子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瞅着地上那小东西。这小狐狸比巴掌大点儿，浑身乌黑，就是毛色软乎，像刷了一层油。它歪着小脑袋，爪子往旁边一蹬，往他手心里一栽，软乎乎的声音传来：“公子……收留小女子吧。”

老张头“噗”笑出一声。这小家伙，胆子不小啊。他抖了抖手指，那小狐狸立刻夹着尾巴缩回去，但没跑，就蹲在他鞋边。老张头掐了烟头，揉了揉下巴：“我说小家伙，你这打扮，不像是山里的哈。”

“公子见外了，”小狐狸扬起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小女子乃九尾天狐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九尾天狐了，”老张头摆摆手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我叫张富贵，就住这村子头。你伶牙俐齿的，别是从哪台戏里跑出来的？”

小狐狸瘪了瘪嘴，尾巴尖儿绷着：“不是……小女子只是路过此方，不想遇上劫匪，被追杀至此……”

这话听得老张头一愣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那你还蹲这儿？要死要活的，下次遇着劫匪，直接喊我啊，我虽然打不过，但好歹是个铁匠，能抡大锤。”

小狐狸眼睛一瞪，声音拔高了：“公子！小女子乃妖界公主，劫匪……他们不敢靠近的！”

“公主？”老张头一挑眉，围栏边上抽烟的老王头也凑过来，使劲儿吸溜一口烟，“小年轻，别逗你张大爷玩。咱这穷乡僻壤的，哪来的公主？你最好是从电影里溜出来的。”

小狐狸急了，拖着三条腿往草丛里跑，一回头，眼泪汪汪：“公子！说好了收留我的！呜呜呜……”

老张头乐了，喊道：“哎！你往哪儿跑！我这儿还没跟你要投名状呢！”说着，他抄起旁边半截烂木头，作势要追。

小狐狸吓得停下来，小爪子一挥，黑气一冒，老张头面前的蚊子瞬间死了一片。它善解人意似的吐了吐舌头，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：“公子饶命，投名状……要什么？”

老张头嘿嘿一笑，指着自个儿的铁匠铺：“等我打口锅给你。不过，你这小狐狸，晚上睡哪儿？跟我挤一挤？”

小狐狸瞪大眼睛，往后缩了缩。老张头看她可怜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你自己找地方待着吧。天黑前，要是还敢撒野，我可不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