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这笑可就收不住了，烟灰嗖地一下没稳住，滚到地上灭了火。他手指在地上抠了抠，捡起来又点上一支，吧嗒吧嗒的烟头火星子映着那张老脸，乐得合不拢嘴：“我说你这小祖宗，要饭也得挑个好时候啊，大白天蹲我门口……”

小狐狸抖了抖乌黑的毛，尾巴尖儿在地上不安分地卷来卷去，爪子一跺，声音奶声奶气的：“公子，小女子急着投胎，错过了阳间的时辰，下一点的阴司可就……”后面的话它没说，但那小眼神儿，直勾勾地盯着老张头手里的烟袋，像头等着吃奶的孩子。

老张头听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东西，胆子不小啊。他乐呵呵地摸出皱巴巴的口袋，哗啦掏出一把铜板，哗啦又掏出个硬面饽饽，扔在地上：“行啊，有志气。起来吧，别蹲着，冷。”小狐狸眼睛都亮了，叼着饽饽就往旁边草丛里跑去，尾巴尖子摇得像个小螺旋桨。

老张头看着它跑远，自己又点上一支烟，叹了口气。这年头，谁家没点儿烦心事，他这摊子小吃摊，要是能收这么个吉祥物，兴许真能赚点外快。可转念一想，就这小东西，看着就皮，留家肯定得拆房咬家具。

嗖——

一道黑影从他那辆破旧的二手三轮车上飞过去，老张头吓一跳，差点把烟袋锅子捏灭。车把上挂着个布袋，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，跟着那小黑影就没影了。

老张头心里骂骂咧咧：“我靠，这小祖宗跑得比兔子还快，还带偷东西的毛病？”他抄起身边半截砖头，正想往天上扔，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，回头一看，小狐狸正蹲在街角电线杆上，尾巴摇啊摇，手里还攥着那个半块硬面饽饽。

“我说你这小坏蛋……”老张头气得直跺脚，指着它，“你个死狐狸，偷了我的东西还想跑？信不信我喊人来抓你！”

小狐狸理直气壮地晃着尾巴，从嘴里掏出块芝麻：“大爷，您就收留我吧，我……我给您当小跟班儿。”

老张头听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指着它笑：“你个猴崽子，说什么胡话呢？我一根葱都拎不动，还能要个……呸呸，还能要个宠物？”

正说着，一阵骚动从前头传来，几个泼皮无赖围了过来，为首的光头大汉手里还拎着根擀面杖，嚷嚷着：“哟，老张头，生意不错嘛，今儿个怎么不叫你那傻小子来帮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