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囉嗦着脖子，视线才勉强从那人脚边那碗冒着热气、散发着淡淡药味的汤药上移开。傍晚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给室内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，可她却只觉得手脚冰凉，像是被丢进了冰窖。

男人穿着玄色的常服，面容俊美，眉眼却冷得像淬了冰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玉骨扇，慢悠悠地晃着，旁边的小太监正小心翼翼地把汤药端过去。男人瞥了一眼林婉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。

“zut。”他偏头，声音冷淡得像是裹了霜，“这个时辰，你不是该在锦堂吗？怎么溜到偏殿来了。”

林婉脖子一缩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来看看……”

“看什么？”男人挑眉，“去看那该死的药？还是想学学宫里那些不安分的宫妃怎么作死？”

林婉吓得一抖，赶紧摇头：“没有，我没有。”

的男人哼了一声，把扇子扔到一旁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没有？那你眼神里那股子心虚是几个意思？”

林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这屋子冷，想进来暖和一下。”

“哦？”男人挑眉，语气带着一丝玩味，“那本王特意给你开的火，倒是白费了。”

林婉赶紧解释：“不是，火盆就在旁边。”

男人靠近一步，身上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，林婉顿时觉得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奴婢……奴婢就是……”

“皇上！”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声音，紧接着就是一阵骚动。

男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，冷冷地扫了一眼门口，眼神里满是警告。林婉吓得往后缩了缩，紧紧闭上眼睛。

几息后，外面的声音没了，男人这才重新看向林婉，语气里的不耐烦更浓了：“怎么，本王在忙，就不能让你清净清净？”

林婉小心翼翼地睁开眼，看到男人正皱着眉头看她，心里顿时一紧。她小声说：“奴婢……奴婢知错了，奴婢不该擅闯偏殿。”

男人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只是转身走到窗边，把帘子拉上，把最后一点阳光都隔绝在了外面。房间瞬间暗了下来，冷飕飕的，林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本王倒想问问你，”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一丝冷意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