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惊慌：“哎呀，干嘛啊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在憋笑，又或者……搞不清楚状况。“你还真接啊？”声音试探着又往前探了探，“我是说，现在……方便吗？”

林薇嘴角抽搐了一下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“哪天不方便？你以为我还能跑掉啊？”她语气带着点自嘲，也有点无奈。电话这头，似乎真的安静得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。

过了几秒，对方才慢悠悠地开口，带着点磁性，但不是那种让人心动的磁性，更像是邻家大哥讲课：“行吧，那我就是自作多情了。这样，下午三点，老地方，咖啡还是茶？”

“咖啡。”林薇没多想，随手就答应了，“老地方……是‘遇见’对吧？”

电话那头轻笑一声：“没错，还是你当年‘偶遇’我的那家。”

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有点乱。她攥紧了手机，指尖微微发白。那时候的她，刚进公司不到一年，毛头小子一个，踩着高跟鞋还能差点崴了脚。而电话那头……他那时候是做什么的？好像是个不起眼的实习生的样子，具体做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。只记得他当时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廉价的旅行袋，傻乎乎地问她要个名片。

“你现在……还在‘遇见’上班？”她下意识问了一句。

“早就不在了，”对方声音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去年底离开了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一下。“去哪儿了？”

“自己创业了。”

“创业？”

“嗯，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他似乎不想多说，又似乎没什么好说的，“认识七年，这么快就……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七年？她几乎都想不起这个人的样子了，除了当时那身不合身的西装，还有一丝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感？好像当时他跟她说了一句话，具体是什么她忘了，只记得当时她脸红心跳，连咖啡都不想喝了。

“所以……下午见？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，“你先到？”

“嗯，等你。”他挂了电话。

林薇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，办公室里的人来人往，她感觉自己像是个透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