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妍妍话音刚落，摊子前炸鸡排的香气就更冲了。旁边收银台的老王头，埋头数着钞票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这年头，要不是他家摊子街角，靠着一股子油炸的烟火气，早被那些搞古董字画的犊子给逼走了。

李叶往油锅里扔了块最大的里脊，滋啦一声，油花子蹦得老高。他手上沾着油，拿起一块刚炸出来的金黄鸡排，顾不得烫，咔嚓就咬了一大口。肉香和面香混在一起，咔嚓咔嚓的，像是给刚才那脸上火辣辣的。李叶嚼得正香，手机响了，是他前魔尊重修的徒弟打来的。

“师父，您前几日布的局，那方天天……” “滚蛋。”李叶把鸡排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油锅里的油都快被他吼冒烟了，“我那是帮他，你个怂货，连句话都说不利索，活该没修炼好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，才传来闷闷的声音：“知道了师父，您继续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李叶非但没生气，反而嘴角翘了起来。那方天天，就是当初在魔界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小崽子，修炼没几年，就敢跟别人斗气。不过，有本事让他自己磨炼磨炼，以后才能独当一面。

油温刚合适，一块三角形的葱油饼被扔进油锅，迅速鼓了起来，像是个小降落伞。李叶左手翻飞，右手不断撒着葱花和椒盐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街对面那栋崭新的酒店。商妍妍正坐在二楼露台，一杯咖啡在手，眼睛斜着看他这边，嘴角那股欠揍的弧度，简直刻在脸上。

“傻逼……”她又说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种安静的小巷子里，传得挺清楚。

李叶眼眉动了动，没吭声。葱油饼已经金黄酥脆，捞出来，递到旁边收银台的老王头手里。老王头正数着今天的营业额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数钱。

李叶把鸡排摊子扫平，往里加了三块冰袋，防止炸鸡排凉了。他脑子里飞快转着，最近街对面那酒店搞什么活动，好像给附近商铺送了不少免费广告位。要是能搭上这股热度……或许，离搞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。

“喂，小二，结账。”商妍妍结束了和朋友的电话，脸色有点不耐烦地朝他喊。

李叶这才转过身，脸上挂着笑：“姐，您慢走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