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踹进破庙，一股霉味子扑面而来，让他皱了皱鼻子。堂内脏乱不堪，蛛网挂着灰尘，中央那尊泥塑的佛像缺胳膊少腿，看上去比他爹的脸还难看。他踢掉脚下一个破瓦罐，里头爬出几只耗子，惊恐地吱吱叫着窜进阴影里。

“行，合该如此。”李玄嘀咕一句，走到堂屋尽头，摸开一块木板，露出个黑漆漆的洞。他爬进去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才发现这是个能容一人躺下的地洞。可现在，這地洞也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他塞不进去。

“操。”李玄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开始徒手清理地洞。挖出的土带着股腐臭味，黏糊糊的，恶心得他直想吐。折腾了半个多小时，总算是给自己腾出点空地。他瘫坐在地上，摸出那块木牌，使劲搓了搓。

木牌摸起来粗糙，像块劣质木头，可偏偏李玄记得，这玩意儿三年前还是个光溜溜的玉牌。当时那老住持抢着收他为徒，就扔给他这块“护心牌”，说能保命。后来他发现根本是扯淡，护心能挡刀子？李玄咧嘴笑了，想起刚来小城时，连个干净馒头都舍不得买，现在倒是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。

就在这时，地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“喂，小师弟，你总算出来了？”

李玄猛地抬头，咋舌道：“谁？老住持？他怎么来了？”

洞口渗进几缕光线，老住持背着手站在那儿，身后跟着个身穿青衣的小尼姑，手里还拎着个食盒，看打扮像是那小庙里唯一的香客。“老夫来接你练剑。”老住持眯着眼睛，阴阳怪气，“你可别睡着了，三年前的护心牌，现在可是镇派之宝。”

李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：“护心牌？就这破玩意儿？三年前老住持还给我当破烂扔呢！”

老住持笑得像条偷了鱼的猫：“是是是，宝贝到用时不在手。小师弟，你空着手怎么去救世主啊？”说着，他从袖里掏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，“这是老夫祖传的防身剑，你先用着。”

李玄接过铁剑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打开一看，剑身布满裂纹，边缘都卷起来了。“师傅，您这剑…能防身吗？”

青衣小尼姑噗嗤笑出声，指着李玄手里的木牌：“二师叔就这水平？不过也好，省得他老是抱怨缺乏练习用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