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大宅，议事堂内。

冷气十足，肖南就跪坐在堂下，像个被打丢的玩偶。堂上，林家老爷子脸色铁青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下来。

“肖南，你可知罪！”老爷子嗓门洪亮，震得窗户纸嗡嗡响。

肖南头一点，声音哑得像破旧的风箱：“知罪。”

他确实有罪。三天前，林家大小姐林婉如嫁给肖南的消息传遍四方，今天，老爷子就是来收回成命的。

“我林家与你肖家，门不当户不对！”老爷子越说越气，“你个要饭的乞丐，也配娶我林家千金？今日，我与你解除婚约！”

肖南浑身一颤，眼前发黑。他想起三天前，村民指指点点，野狗对着他汪汪叫的情景。那时候，他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卑微的虫子。

“老爷子……”肖南嘴唇哆嗦，“您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爷子摆摆手，“从今往后，你我桥归桥，路归路。肖南，你给我滚！”

肖南站起身，脚步虚浮。他想起自家老娘，想起病重的妹妹肖晓。他不能倒下，哪怕跪着，也得爬出去。

可就在这时，林婉如突然开口：“爹，我想嫁给他。”

所有人都愣住。林婉如平日里高冷，此刻却眼神坚定。

老爷子眉头拧成疙瘩：“胡闹！”

“我就要嫁给他！”林婉如声音拔高，“管你同不同意！”

老爷子胡子气得直抖：“你敢！”

“我敢！”林婉如站起身，走到肖南面前，“肖南，我们走。”

肖南还没反应过来，林婉如的手就勾住他。他一愣，随她往外走。

“你给我站住！”老爷子怒吼。

林婉如头也不回：“爹，我嫁出去的事，不用你管！”

肖南被她拉到门外，冷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些。他看着林婉如，声音沙哑：“婉如，你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林婉如打断他，“以后，我养你。”

肖南心头一热，眼眶发红。他想起自家老娘常说，有朝一日，他必须出人头地。

“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！”肖南握紧拳头，“你等着！”

林婉如拍了拍他肩膀，眼神复杂：“走，回家。”

他们走得很急，身后是林家众人冰冷的目光。肖南回头，只看到林婉如决绝的背影。

回到家，老娘正坐在门槛上抽烟。看到他们回来，老娘眼睛红了。

“娘……”肖南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