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宋清秋揉着额头，目光扫过这个雕花过于繁复的房间。四四方方的窗户糊着花格子窗纸，阳光透过纸格，在光洁如新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里弥漫着那种厚重的、带着点甜腻的花粉香，闻久了让人头发昏。她这是在第几号才艺室了？

“第八号了，”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，“老娘是不是迷路了？这破宫里转来转去，转得我脑壳嗡嗡的。”宋清秋甩了甩发沉的脑袋，伸手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金丝眼镜，“搞什么嘛，本小姐来玩琴棋书画的，不是来闻花粉的。”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是那种湖蓝色的宫装，宽大的袖子，软糯的料子。但穿着她身上，就俩字：憋屈。她不喜欢这种紧紧裹着身体、到处都是暗暗花边的衣服，看着就重，穿在身上感觉喘不过气。

“算了算了，既然来了，总不能真的当哑巴看戏吧？”她叹了口气，走到一张云纹琴桌前坐下。琴桌比她高半个头，坐在上面，感觉自己像个小矮子。琴是玉制的，入手冰凉，轻轻一碰，就发出“嗡嗡”的空灵声响。

“咦？这是……”宋清秋好奇地拨弄了一下琴弦，声音清脆悦耳，和她平日里咋呼的习惯完全不符。

她试着弹了几个音节，咿咿呀呀的，虽然跑调得离谱，但音调确实动听。她想了想，又哼了一段不成调的小曲子，自己都觉得好笑，“我靠，老娘还会弹琴？不可能的事！”她自欺欺人地想，“一定是这破琴太邪门了，一碰就出声。”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，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喊道：“姐姐，姐姐，你在里面吗？”

宋清秋皱了皱眉，这声音太熟悉了，让她想起昨晚喝的那碗“原味酸奶”，呸，其实就是放屁的糖水。她慢吞吞地起身，走过去打开房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小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脸上搽着厚厚的胭脂，眼睛又大又圆，一看就是没睡醒的样子，整个人像一盘刚出炉的棉花糖，甜得发腻。

“哟，这不是柳依依吗？怎么，想我宋清秋了？”宋清秋拖长了声音，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
柳依依被她吵醒了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是宋清秋，立刻来了精神，扑上来抱住她的胳膊，腻歪道：“姐姐最好了，人家想你了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