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地转着，冻得慕容雪鼻尖发红，可她愣是给熬了一宿。屏幕上那堆狗屁不通的代码，现在像仇人似的，扎眼睛。她往旁边一靠，椅背硌着腰，有点疼。旁边凌风那边，键盘敲得那叫一个爽，手指翻飞，屏幕蓝光把他的侧脸轮廓映得清清楚楚。他就是这行的行家，什么难题到他那儿，咔咔一下就没问题了。

“凌总监，这……”慕容雪清了清嗓子，忍不住想问，“你这效率……堪比开了挂啊。”

凌风头没抬，手指没停，“嗯？”

“就刚才那几个卡点的模块，我折腾了半天，你就是三下五除二搞定了。”慕容雪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语气里带着点自嘲，“我是不是该申请给你配个分身？”

凌风终于抬眼，瞥了她一眼。那人长得挺有气场，但此刻看着她那副累瘫了的样子，倒是没什么火气。他勾了勾唇角，那笑算不上多好看，但也不讨厌。“你哪懂这个。不是有句话，叫‘磨刀不误砍柴工’？”他敲完最后一个键，双手撑在桌上，长臂一伸，搭在椅背上，“我早上先跑了个模拟，知道从哪几个点入手最省力。”

慕容雪眨眨眼，“模拟？”

“是啊。”凌风点了点下巴，有点傲娇，“我这儿有个专门用来优化流程的数据库，他们不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反正，对付你这种临时接手烂摊子的人，没点手段，我怎么保证项目不炸？”

这话听着像是在怼她，又像是在提醒她。慕容雪嘴角抽了抽，暗道这人心思怎么这么难猜。她还没说话，部门老大老王拿着个文件夹过来了。

“凌总监，慕容小姐。”老王笑嘻嘻地打招呼，然后转向慕容雪，“小雪啊，刚才你跟凌总监沟通得不错，晚上请你吃饭，就咱们仨，感谢一下凌总监的技术支持。”

慕容雪心里咯噔一下。跟凌风单独吃饭？她有点犹豫。这人看着精神病似的，话又少，能聊啥？老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别想太多，就当放松一下，顺便凌总监也跟你多介绍介绍行业情况。”

“行吧。”慕容雪定了定神，没多想就答应了。反正来了也躲不掉，大不了装傻充愣。

凌风倒是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淡淡应了一声。